• 文风再次开始抽搐。
     
    我还活着,这大概是最值得鼓掌的事情。
     
    本篇未完,待续。
    本文未完,待续。这个待续如果继续待续的话...我也没办法。摊手。
     
     
     
    RT 如题 乐章#10

     

    Lacrimusa für die Liebe

    德语,意为“爱之泪水”


    ##

    并没有人发现这一天的意义有何不同寻常。

    是的,没有,任何不同寻常。

    不用脑袋想也能知道火原和树再一次于彻底迟到前跑进了教室,迎面而来的紫发少年的笑脸安抚了头发乱翘的小同学,那温柔的嘴角上弯让火原的心跳蹭的窜上了180,却被迟钝的本人归咎于800米的冲刺所为。

    也许稍稍转转眼睛就能看到抱着大提琴睡觉的志水桂一在走路时也忘记睁开眼皮,和一向不敢抬头走路的冬海笙子撞到之后上演双双跌倒双双道歉的小小正剧。

    右手边的灌木丛里的可疑晃动,看到天羽菜美尽职尽责就差走光的伏地挺身的摄影专业姿态也已经习以为常。

    天台那里断续却有着特殊魅力的小提琴声,大概要上去提醒拉琴的玫红色头发的少女,右手的手肘不要抬的太高,还有,她的精神和身体还是太僵硬了。

    金泽老师一如既往的偷懒,在森林广场的某处和猫在嬉闹,是不是该提醒对方在入口处还是有一块提醒禁烟的牌子的。不过即使向对方指出也只会挑了一边的眉,撇了嘴说哦,知道了,不过就当不知道吧如此这般的答复。

    今天是星期三,王崎前辈也已经在从大学赶来的路上了。那么是否要在学校乐团练习结束后向其请教一下子压弦和跳弦的转换问题。啊,还有,听说前辈最近的慈善义演获得好评,那么,至少也要表示一下祝贺吧…


    月森抬起头,并不曾注意过的黄昏一如既往的将临,今天和无数个昨天以及无数个明天并不会有如何的不同,而人们却总是愿意去回忆过去,或者幻想未来。

    也许这一天对所有的人都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月森攥紧了右手。食指略有些神经质的勾住手机光滑的棱角。他还不太会用手机,有时候短信都会发的手忙脚乱,但是还好会发短信给他他也会回复的人只有一个,而那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会耐心地等他一点一点的拼凑起语句。他知道自己不擅长与人交往,就连面对面的交谈有时候都会带来心悸的恐慌,那么简单的文字是否又能承载自己想要传达的那份心意,给并不遥远的那人,那方。


    他混入下班的人流里。第三次优胜带来的激动仍然睡于身体里。当名字被宣布的那一刹他只是闭了眼,因为他最想看见的人并不在身边。

    也许这一天对所有的人都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


    但是他仍旧感觉到有说不清的微弱颤动。从身后超过自己的人碰撞了一下,看不清的面容嘀咕了一句对不起,而他却在那一刻看到了漫天的昏光从天顶流泄入无人将及的暗晨,眉心间刻满一道道骄傲的灰痕。

    这个样子也许会很好笑。他不忘记嘲笑自己。小提琴和星奏学院的牙白色礼服应该是走进高级酒店都不会有丝毫不妥的雅致,但是左手那一兜子沉甸而体积庞大的东西算什么,还有几片菜叶不服气的从白色塑料口袋里探头,深绿色的,像是一个人的发。

    这个样子也许真的很好笑,但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样自然的走进超市然后买了一堆他也不甚了解的植物以及某些鱼类,但是他想如果自己带着这样一堆东西回到家里进到厨房,然后再出来,就应该能够清楚自己为何要有这些举动。

    这一天也许对所有的人都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

    或者说惯常都会发生的那些也都在今天重演,但是有一件事情或许会带来些许的不同。


    月森莲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尽管大部分时间他的神经用来倾听被背景音乐并分析其调性和织体,但是结尾的那一句话让他从蒙寐中蓦然惊醒。


    相遇,是为了再次的离别。


    他站定脚步,然后低头。逆反心理之类的他从来不曾有过了解,但是听到一句话也会下意识的翻转过来咀嚼镜子另一面的微妙含义。如果说相遇是为了再次的离别。那么,让人为之神伤的离别,不也是为了再次的相遇…吗?

    月森莲也许不知道今天柚木在午休时曾默默凝视火原昏睡的侧脸,他也许也不会知晓志水和冬海不知何时开始在一起讨论音乐理论的发展史,当然更不曾想到日野的小提琴在明天就会有令人讶异的进步,而金泽也会被练习结束的王崎在森林广场逮个正着并抢下嘴里的香烟只好笑着说啊呀啊呀被发现了。

    他,对于这似乎和任何一天都一模一样的一天,只有淡淡的、期待的欣喜。


    掌中的手机,翻看了无数次的短信,抑制不住嘴角柔和的卷曲。

    世界,从这一分秒开始灿烂。


    [今晚5点回到东京。梁。]

    [PS:我很想你。]

     


     

  • RT 如题 乐章#10
     
     
     
    Lacrimusa für die Liebe
     
    德语,意为“爱之泪水”
     
     
    ##
     
     
  • 毕业了。回家了。
     
    但是还是要再度回归上海继续过剩下的5年时光。
     
    把录取通知书给爸爸看的时候,他很悲凉的叹气说我本科四年白过了,言下之意大概是将来的5年要好好过。
     
    耸耸肩。
     
     
    读上研究生的最大好处无非是我赶上了复旦最后一届不用交学费的待遇,以及开学后每个月学校和实验室给的补贴就能有800多元,如果转博成功的话,那直接每个月就有1300+RMB。会比上海某些人的工资都高了。
     
    而付出的代价就是我也许将不会再有假期。苦笑,这次的暑假,全实验室回家休息的人只有我一个...我也是抱定了读研头两年放假绝对不休息的念头才算破釜沉舟的决心回来...被老博士说女孩子很麻烦,虽然觉得很不公平但是还是闭嘴了。
     
    原来无论在哪里,无论是老博士还是老爸,都会潜意识中将我归类到麻烦之中啊...反正我从很小就为不是男孩子而讨厌死自己了...
     
     
    荼蘼和原创男男青春热血狗血八点档,得加油了|||
  • 2007-07-06

    缺少的执着 - [冷咖飞]

    对活着缺少执着。
     
     
  • 不知该拿自己怎么办。
     
    有一句话,忘记出处。
     
    你的身体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在做着所有事情的自己,一个是对这个自己旁观并冷嘲热讽的自己。
     
    大概形容自己是最好的吧。
     
     
    刚才救了一个小孩子。也许说救并不妥当。
    无非是他追皮球追到马路上,然后一堆飚车的家伙正急速拐弯过来。
     
    反正我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抱着他摔在一旁。骑车的那些人中只有因为急刹车而造成些许碰撞。小男孩一点事情没有。只是我左手和左腿有擦伤和一些划破的伤口,留了一点血。扭到的脚踝很痛。
     
    因为上海实在太热了,贪图凉快光脚穿了不是很合脚的坡跟凉鞋,冲出去抱住小男孩的时候没站稳摔了下去,难看死了。本来应该很帅气的说...
     
    小男孩的家人看样子不在附近,我叮嘱他注意不要随便跑到马路上。那队飚车的学生也一脸知道危险和做错事情的表情,有个人貌似还认得我,叫了我的名,问我要不要去医院,他可以送我去。
     
     
    可是,可是我因为不认识他所以怕尴尬所以就借口说有考试跑走了。
    真的是有考试的说。而且还是我不太擅长的生态学,天气很热,找个咖啡馆复习是最好的选择。
     
    折回寝室清洗了一下,划开的伤口有些长,但还好不是很深,创可贴也顶不上用场,就随他去了。
     
     
    坐在咖啡馆里开始看教材和复习资料时,有些隐隐的酸疼,不过现在顾不了。尽快把晚上的考试搞定才行。
     
    下着暴雨,如果不是背了电脑真想好好淋一场雨啊。
     
     
     
     
     
    伤花一路尽荼蘼

    piano和violin的恋情
    焰和钢的葬礼
    白黑纠缠不清的童话
    逆转的成御
    黑棋白子间的柔暖光亮
    千色左落的寂地

    我和世界
    有一光年的距离
     
     
     
     
     
  • 答辩结束。
     
    亏我这两天只睡一个小时就为了把PPT和所有的准备知识弄好。
    笔记做了一页纸,相关paper也背着老博士打印出来,在关键地方做了notes,还甚至把演讲辞从头到尾梳理多次找出了所有可能从字里行间被揪出的问题。
     
    结果...
     
    摊手。
     
    一共就3个老师来听答辩还都是校内系内的,好不容易张老师给我一种严厉的和蔼感但是王老师的姗姗来迟和白老师的手机铃声完全打破了肃寂的感觉。
     
    因为紧接着还有课的关系所以第二个讲了。
     
    讲完之后老师都没有提问题而我自己把自己的不足指出。
     
    其他答辩的同学也就提了两个很简单的问题其中一个还是被老师回答了。
     
    于是就这样结束了。摊手。
     
     
     
    上完课和新认识但很投缘的姐姐一起吃午饭,回来就睡死。
     
     
    醒过来发现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和入学需知等一堆东西已经在桌子上了,所以就开心的翻了起来,虽然通知书的封面还是那样的难看orz
     
     
    再也不能忍耐的去剪了头发,于是现在的头发长度介于土浦和月森之间?或者说是比大佐略长的感觉。
     
    果然,还是短发舒服啊。叹。
     
     
    谢师宴,老爸被灌得够呛。老妈在峨眉山给我寻觅零食,明天她就要去拉萨。
     
    这两个家伙日子都过得的比我悠闲TAT....
  • Long time no see.RE.
     
     
     
     
    [呐,你看到了吗?]
    [星星,落下来的样子。]
     
     
    星降
     
     
     
    第七夜。
  • 2007-06-20

    问卷爆发||| - [冷咖飞]

    1.
    FROM  蘭
     
    【回答全部的問題,且回答完整】
    【回答完之後必須點名10個人與你一同參與這個遊戲】

     

    [ 01 ] 這是誰傳給你的:

    [ 02 ] 怎麼認識的:

    金色琴絃推廣論壇,到处推销[...]自己的RT文的时候受到了蘭的热烈欢迎

    [ 03 ] 認識多久:

    貌似还不到3个月呢orz

    [ 04 ] 對他的印象:

    对莲狂热喜爱的姐姐[应该比我大吧?],成熟而热情

    [ 05 ] 說出他的2個優點+2個缺點:

    感觉很舒服。这抵得上所有。

    缺点,呵呵,应该说莲是她的弱点吧。至少在我接触到的范围是。

    [ 06 ] 對他說一句話吧:

    姐姐,我来做你的正太弟弟吧。[被pia]

    [ 07 ] 你的大名:

    Fly,焰,飞。

    [ 08 ] 綽號:

    Fly,焰,飞。

    [ 09 ] 性別:

    XY。

    [ 10 ] 生日:
    1.17

    [ 11 ] 血型:
    O型

    [ 12 ] 興趣:
    YY,写作。

    [ 13 ] 身高:
    178m

    [ 14 ] 體重:

    60kg

    [ 15 ] 愛的書:
    太多了。龙应台的杂文,奥威尔的《1984》,大仲马的《三剑客》系列,黄也平的全部书籍....

    [ 16 ] 愛的數字:
    17和33

    [ 17 ] 想去的國家:
    法国,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

    [ 18 ] 現在最想學:

    德语和拉丁语。
     
    [ 19 ] 最得意的事:

    有个好老爸

    [ 20 ] 最失意的事:

    失去了影子。

    [ 21 ] 上一次被教官抓是因為:

    跳过。

    [ 22 ] 會讓你臉紅心跳的事:

    貌似已经没有能让我脸红心跳的事情了...
     
    [ 23 ] 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

    有,很多。
    看下题...如果一定要举出真人的话,那么是33吧。
    [ 24 ] 和那個人是什麼關係:
    同学。
     
    [ 25 ] 你認為你是個專情的人:
    不是,绝对不是。

    [ 26 ] 初吻幾歲:
    4岁。

    [ 27 ] 承上題,地點是在哪裡:
    家里,和哥哥。

    [ 28 ] 對於女生倒追有何看法:
    我总是被女生倒追...

    [ 29 ] 沒有這一題耶=。。。:
    没有回答耶=。。。

    [ 30 ] 你是個愛吃醋的人:
    米,觉得自己只会吃自己的醋。譬如偶尔自己对自己太好啦之类的就会觉得很不爽。[这是什么人啊]

    [ 31 ] 喜歡談戀愛的Fu:
    不喜欢谈恋爱的Fu

    [ 32 ] 是否有一見鍾情的經驗:
    米有。也许,土浦算是吧-v- 毕竟和之前喜欢的所有style都不同。

    [ 33 ] 曾經為了情人做過最瘋狂的事:
    情人一堆,没空间写耶。

    [ 34 ] 單獨和暗戀的人出去會緊張:
    才不会-v- 又不是小女生。

    [ 35 ] 談過最久的一次戀愛:
    单方面的话...大概,3个月??

    [ 36 ] 有沒有跟人表白過:
    俺随地告白的lv很高。

    [ 37 ] 現在最想要的東西:
    单独的寝室。

    [ 38 ] 如果看著最愛的人熟睡在自己面前,你會做些什麼:
    摸皮肤,玩头发,弄手指。

    [ 39 ] 最喜歡自己的那裡:
    个性。

    [ 40 ] 對101的看法:
    玩模型时最讨厌但也不得不用的东西。

    [ 41 ] 你覺得哪一個月份最適合當交往紀念日,原因:
    7月。炎热的夏日分手的话也会很凉爽。

    [ 42 ] 聖誕節該在什麼地方過才是經典:
    不过圣诞节。

    [ 43 ] 討厭怎樣的分手理由:
    没想过耶...大概别人最讨厌也是我最常用的就是我不想谈恋爱了吧。

    [ 44 ] 告白的成功機率最大的是什麼方法:
    被告白。

    [ 45 ]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要怎麼讓他注意你:
    不特意。

    [ 46 ] 過去,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最讓你感動:
    很多,笑。

    [ 47 ] 你認為最有意義的一句話或一件事:
    这一切都会过去。

    [ 48 ] 討厭女生的type:
    Rinoa型。

    [ 49 ] 討厭男生的type:
    不爽快,不自信,不负责任。

    [ 50 ] 最有效的減肥方式:
    运动+节食。

    [ 51 ] 有幻想被異性壓在牆上過嗎:
    做梦梦见自己是男的然后被男的压在地上过orz

    [ 52 ] 第一次看a片是幾歲:
    我先看过的是g片耶。

    [ 53 ] 發現班上成績最好的書呆子勃起,你會:
    -v- 从来不会注意书呆子。

    [ 54 ] 你認為是,先愛才有性,還是,先性才有愛:
    kao,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两者我都接受。

    [ 55 ] 你覺的楊丞琳、蔡依林、王心凌、林志玲,誰最正:
    没有正的。

    [ 56 ] 台灣職棒球隊,最喜歡哪一隊,誰:
    只对炎热夏季的甲子园有执着的爱。

    [ 57 ] NBA最喜歡哪一隊:
    都不爱。

    [ 58 ] 你覺的哪個男明星最帥最MAN:
    不注意男明星。

    [ 59 ] 喜歡吃哪種蛋糕:
    巧克力的。

    [ 60 ] 喜歡的茶類:
    红茶和乌龙茶。

    [ 61 ] 睡覺是不是側睡:
    嗯。

    [ 62 ] 喜歡的卡通人物:
    太多了。

    [ 63 ] 一個你很喜歡,但他不喜歡你的人:
    初恋的男孩。

    [ 64 ] 你覺得鑽石戴哪最性感:
    耳朵。

    [ 65 ] 希望另一半的身高:
    181cm+

    [ 66 ] 家人和情人一起掉入海中,你會:
    当然是一起跳下去。反正现在没情人,老爸老妈都会游泳,就我不会...[能游50米也算会游吧orz]。

    [ 67 ] 你覺得最適合約會的地方:
    心里。

    [ 68 ] 你比較喜歡柯四海還是許純美:
    不认识。

    [ 69 ] 你喜欢穿什么鞋:
    慢跑鞋。

    [ 70 ] 如果ㄧ定要選你想當蠟筆小新還是他媽:
    我宁愿当空气。

    [ 71 ] 喜歡的運動:
    jogging

    [ 72 ] 世足賽,哪一隊會贏:
    火星队?

    [ 73 ] 你覺得晴天好還是雨天:
    随心情而变。

    [ 74 ] 你覺得女生穿裙子好看還是褲子:
    个人style不同。

    [ 75 ] 對明明有口臭又不承認的人說ㄧ句話:
    不认识这种人。

    [ 76 ] 寫到這,對寄給你的人說ㄧ句話:
    蘭,让我当你的正太弟弟吧^^


    点名:自取自取啦


    2.
     
     
    from retish
     

    01.最近在做什么事:
    毕业的事情
    02.现在最想做的事:
    立刻着手把答辩的ppt做到完美。
    03.最近吃的东西:
    黑咖。
    04.最近开心的话题:
    终于能够毕业了,终于能够放假了。
    05.你找到自己的爱人了么:
    爸爸。
    06.营业场所只营业到两点.怎么做夜猫子:
    总有会营业到5点半的烧烤店,哈哈。
    07.你打算多大结婚、多大生孩子:
    不结婚,也不一定会有孩子。
    08.到现在为止做过最让人受不了的事:
    不可以说。
    09.别人为你做过最为感动的事:
    很多。
    10.2007年爱过多少人:
    大概,5个人吧。
    11.曾经最想做但没做的事是什么、以后还会尝试么:
    去加洲。应该,会去吧。
    12.现在有喜欢的人么、怎么形容TA、用1句话表白会说什么:
    33应该算是吧,身高,身材,思考回路,喜欢我也喜欢的烟酒牌子,成熟而可爱的大男孩儿。
    已经算是表白过了吧...说我很喜欢你就算是表白了吧。但是两个人都喝酒了[虽然没醉]而且接下去探讨的就是喜欢一个人是否要真的和那个人在一起之类然后还差点争执起来...尽管随即被烧烤和烟给吸引了注意力。
    表白的话,嗯,无论是谁,都会说,我很喜欢你,但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13.如果你喜欢的TA爱上了别人,会祝福TA么:
    我不会祝福啊,只是觉得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情。
    14.如果到30岁还没找到彼此真心相爱的人会随便找个人结婚么:
    kao,别跟我提30岁。
    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就被两个人求婚了而且还都是有年龄约定的说出去一定会笑死人的一定会笑死人的。
    [至少我每次想到都会笑死...]
    15.朋友请客吃饭、大家心情愉快,吃过饭最想做什么事:
    兜风,聊天。
    16.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选择谁、理由呢:
    当然是我爱的老爸。
    17.就你而言,什么样的男性服饰比较吸引你:
    黑色的,舒适的。
    18.你喜欢现在的生活么:
    嗯,很喜欢。
    19.身材和外貌觉得哪个更重要:
    健康就好。
    20.谁是世界上最有思想的人:
    老爸。
    21.什么样的TA能吸引你:
    谈得来的,身材不胖的。
    22.分手后、TA后悔了又来找你,你会:
    如果是男的他那一定 没门。如果是女的她...是的,写出上面的这句话的我很无赖很不要脸皮很自大很差劲,但是我会很开心。
    23.你憧憬的幸福生活:
    有爸爸,有书,有钱。
    24.你的另一半和你一起的时候有了外遇,你会原谅TA么:
    没另一半...如果我真的爱那个人我会原谅的,如果我不算很爱那个人也会原谅。
    25.你觉得自己能过一辈子的单身生活么:
    绝对能。
    26.你觉得初恋能白头到老么:
    应该吧。
    27.会因为什么事生气:
    爸爸遇到的不好的事情。
    28.如果任何职业薪水都一样、你会选择哪种职业:
    死人。
    29.给你一次机会、会选择在死后复活么:
    不会。
    30.通常不爽的时候怎样发泄:
    拉人出来抽烟喝酒。
    31.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不晓得。笑。
    32.如果突然死亡、选择怎样死:
    睡死。
    33.如果你知道明天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
    飞机回家找老爸。
    34.你觉得世界上缺了谁你不能活下去、为什么:
    也许是爸爸吧。毕竟我已经缺了影子吧。
    35.如果被我不幸点名,你会怎样:
    好久不见,呵呵。
    36.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不是很了解,但是应该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37.你觉得我有可能写出好的文章吗?
    嗯,可能的哦^^
    38.有什么特点的人喜欢跟你做朋友:
    喜欢聊天,喜欢焰钢和RT,喜欢写作。
    39.呃…死亡是什么:
    新的开始。
    40.你的口头禅是:
    那个...
    41.你自己做过最尴尬的事:
    不记得了。
    42.对花心男人或者女人的看法:
    我也很花心。
    43.你有、或者你接受性伴侣关系么、为什么:
    嗯,虽然现在没有,但我可以接受。
    这个世界很公平,各取所需。
    44.当你深爱的TA跟你不在同一城市,会怎样:
    放假就回去看老爸。
    45.如果你有孩子了会取什么名字(男女各一):
    女孩子叫晚心,男孩子嘛,寂地,一飞,音。
    46.以后要儿子还是女儿呀、为什么:
    一个女儿三个儿子。
    47.你有没有给过喜欢的人一点浪漫情调:
    蛮多的。
    48.要怎样才能恢复“爱一个人”的本能呢:
    我大概不可能了。
    49.如何确定喜欢的人的感觉呢:
    微笑和眼神。
    50.如果有误会、对方疲于解释,你会谅解TA么:
    知道是误会,还用说什么。
    51.这游戏无聊么:
    虽然我不讨厌问卷,但是一下子这么多我真的受不了orz
    52.你今天吃了什么:
    鸡肉芝士烩饭,冰摩卡奇诺,西瓜,色拉,玉米浓汤,黑咖4杯。
    53.今天有异性约会,穿什么:
    喜欢的衣服。
    54.什么样的女人最招男人爱:
    不晓得耶。
    55.对你来说、我重要么:
    嗯,因为retish也是一直陪伴着我的人。
    56.我会幸福么:
    会的,因为你是争取幸福的孩子。
    57.你喜欢淋雨么:
    很喜欢。尤其是大雨或者小雨。
    58.现在你有可以想念的人么:
    有,爸爸,还有焰,还有阿音,妹妹,呵呵。
    59.如果当众说别人讨厌而对方反驳说:“你估计也不比我逗人爱...”会怎么办。
    我从不说别人讨厌,哈哈。

    60.就这个好了...是不是有想殴打出题者的冲动?
    你也累了吧。
    61.咬指甲的话会咬食指还是拇指?
    我只会咬食指的指根。
    62.道歉时是习惯说对不起还是不好意思还是抱歉?
    朋友的话,会说不好意思,或者说抱歉。
    但是面对长辈,会很恭敬的说,对不起。

    附加题:
    63.还有可能继续写焰钢吗?
    答:应该还会写至少一篇吧,答应樱弟弟的《星降》呵呵。
     
    好多题,笑,自取自取吧。
     
     
    3.
     
    from XXX
     
    Q1.blog的標題
    原来是chaos heaven,现在是nowhere
    Q2.你的blog有人氣嗎?
    平平淡淡的。

    Q3.有幾人把你的blog加入我的最愛?
    不晓得耶。
    Q4.你加入我的最愛的blog有幾個?
    7、8个吧。

    Q5.你的blog有什麼值得看的內容?
    大概就是同人了。
    Q6.反之,有什麼內容不值得看?
    牢骚和口水,灰色心情文。
    Q7.最常來你的blog的人?
    不晓得。
    Q8.你最常去的blog?
    基本上能上网时都会把收藏夹里的逛一遍。
    Q9.最常在你的blog留言的人?
    喜欢我的人,笑,应该是吧。
    Q10.請用50個字介紹你的blog
    Nowhere,你看到的是now here?还是no where?
    Q11.你的blog訪客寫過e-mail給你嗎?
    嗯,还算朵吧。
    Q12.打過電話嗎?
    有。
    Q13.實際見過你的blog訪客嗎?
    嗯,点头。
    Q14.你有設計avatar(個人圖像)嗎?
    没有诶...抬头图算不算?
    Q15.你的avatar跟實際長相相似嗎?
    没有诶。
    Q16.你有在blog貼過自己的照片嗎?
    嗯,贴过。毕业照orz
    Q17.今後會貼嗎?
    也许会贴一些吧。
    Q18.你看過你的blog訪客的照片嗎?
    有哦。
    Q19.是誰的照片?
    蛮多人的,呵呵。
    Q20.blog的更新頻率
    窝在爸爸身边的话,也许1个月都不更新一次。窝在学校的话,也许一天就好几篇。
    Q21.你常更改你的blog描述嗎?
    写了就不动弹了。
    Q22.你會回覆訪客的留言嗎?
    嗯,除非太忙的时候。
    Q23.你會回覆登錄板的留言嗎?
    嗯,一般说来都会回复。
    Q24.你常常看來訪記錄嗎?
    不是很在意...但是到了HITS时就很勤劳的希望自己踩到自己的HITS就可以不用写文了oyeah~~
     
     
    4.
     
    from XXXXXXXX
     
    1.性别
    male
    2.星座
    冷血摩羯
    3.血型?
    O型
    4.你对自己的称谓?对你爱的人的称谓?
    飞,焰。影子,33,阿音,妹妹,蘭,迪子,弟弟,哥哥,狼,茄子。
    5.今天是几月几号?几点钟起床?为什么是这个时间?
    6月20日,12点,早上6点钟睡的,被狼的短信约出去腐败。
    6.出门前做点什么?
    换衣服,带钥匙、钱包、iPod,psp,书包。
    7.如果是乐手,你在乐队中的位置是什么?
    key或者是drum或者是guitar,反正都摸过一点点orz
    8.写首自己最最喜爱的歌?写出为什么?
    总是会厌倦的...目前应该是《surrounded》吧,dream theater的solo超赞。
    9.假如要在监狱过10年允许你带5本书你带哪5本?
    围棋,英德日意的统编教材,绘画本,日记本,五线谱本。
    10.请问你的3大怪僻是什么?
    头几次一般记不住人的长相。睡觉前要yy故事给自己。周期性逼迫自己到身体垮掉。
    11.你有耳洞吗?有几个?
        没有。
    12.这辈子最想学会的一个技能是什么?
       squall的狮子心。
    13.是同性恋么?对同性恋的看法?
      算是?不谈恋爱,所以无论同性异性都无所谓。
    14.可能会爱上性取向是同性恋的异性么?
       虽然原来的回答是我不谈恋爱...
      但是鉴于一些原因...我承认我会爱上,或者说,我爱上过。
    15.如果你是双性恋,可以同时有一个男朋友和一个女朋友吗?
        嗯。我会。
    16.你最喜欢什么职业?
       能让我自己开心的工作。
    17.你最不喜欢和什么样的人打交道?
        不负责任,说话不算话。
    18.你最怕什么?
         爸爸突然离去。
    19.你期望的未来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请描述一下。
        -v- 不期望的说。
    20.如果你是男人,你将会怎样去欣赏一个女人?或者你本身就是男人,你现在是怎样欣赏一个女人的?
         欣赏温和而成熟的女人。
    21.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
         坐飞机回去找老爸。
    22.最希望成为什么样的人?
         温和而坚强,成熟而淡漠。
    23.最近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为什么?
         1月17日。影子的生日。
    24.买的最后一张唱片是谁的?
         lacrimosa的新专辑。
    25.会做饭吗?
         会,貌似还不错。呵呵。
    26.你现在包里,兜里装的是什么?
      钥匙,钱包,iPod,psp,烟,zippo,一堆paper,一本小记事本。
    27.存钱最多的银行卡密码是啥来着?
        自己和一个人的生日。
    28.自己最经典的绰号是什么?什么时候得到的?谁起的?
    绰号貌似一直没有过...
    29.如果没有计划生育,想要几个孩子?喜欢男孩还是女孩?为什么?
    4个,一个男孩,一对儿双胞胎的男孩,一个女孩。
    大概是自己对双胞胎有执念吧。喜欢男孩多一些。因为女孩很多时候不方便。
    30.喜欢的异性的标准是什么?
      谈得来就好,但是绝对不可以胖。
    31.相不相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
        没有天长也没有地久。更不会有爱情。
    32.你的性幻想对象是什么样子的?
      说实话,我讨厌性。
    33.第一印象对你很重要么?
        如果之后还有机会见面,那么会慢慢完善。不喜欢凭第一眼就认定别人。
    34.第一次kiss的时间?
        4岁。
    35.最满意自己身体的哪个部位?以及性格中的哪个特点?
        手腕。个性,笑。
    36.在你身边,你觉得对你最好的一个人是谁?
        父亲,还有很多人。
    37.你怎么确定自己爱上了一个人?
       如果我愿意为其舍弃自己的自由,那么就只能说我爱上他/她了。
    38.如果看到自己最爱的人熟睡在你面前你会做什么?
        摸皮肤,玩头发,弄手指。
    39. 如果知道这是一段看不到岸的感情,你会选择继续还是回头是岸?
        看不到岸又哪来的回头是岸?
    40.有处女情结吗?
      没。
    41.听过的最残酷的一句话是什么?
        我明天的飞机,去美国。
    42.什么时候会觉得心灰意冷?
        被抛弃的时候。
    43.如果最亲密最信任的朋友在原则上欺骗了你,你会怎样做?
      绝不会。否则就不是最亲密最信任的朋友了吧。
    45.你现在最怕遇见的谁?(或者说遇见谁最尴尬)
     那些我拒绝过的人。还有你。对,你知道我说的是你。
    46.你觉得爱是什么?
     一直很迷惑。
    47.最想去的地方? 
     法国,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
    48.明天还想醒来么?
     嗯。因为有人在等着我。
    49.幸福是什么?
     我还活着。
    50.在你的葬礼上会放什么音乐?
    不想要葬礼。
    51.下辈子想做什么?
    冬眠的飞鸟。
    52.用五个词或一句话描述你自己.
    极端,平衡,自我,开朗,矛盾。
     
    5.
     
    来自blog内部短消息
     
    01.您的暱稱?(在別人BLOG留言用的暱稱)
    flamming 焰 flychaos fly 哥哥
    02.什麼時候開始逛別人的BLOG?
    前年的夏天。
    03.常去的BLOG通常是什麼類型的?(例:美食.ACG.生活...等)
    绝对是朋友们的blog。

    04.除了BLOG外,還會逛Blogger的其他地方嗎?(例:相簿.留言版...等)
    几乎不去。
    05.會不會也逛Blogger的私人連結?
    偶尔。
    06.喜歡的BLOG類型?
    朋友的都会喜欢。
    07.承上...比較不喜歡的BLOG類型?
    版面太花,不方便看文字。
    08.一天會逛幾個BLOG?
    收藏夹里全逛一遍,一共也没几个。
    09.如果看到很棒的BLOG會想結識對方嗎?如果想,會行動(例:留言.寄mail)嗎?
    不会。不会。
    10.會去別人BLOG留言嗎?(BLOG或留言版)
    会,现在是妹妹那边的居多。
    11.承上,看到什麼樣的文章會想回留言?
    有提到自己的...或者是觉得自己应该回复的。
    12.看到BLOG文章有設密碼會手癢想猜嗎?
    从不。
    13.本身有在經營BLOG嗎?
    嗯。
    14.承上,若有的話會和喜歡的BLOG交換連結嗎?
    我会把单方面的加上,对方那边有怎样的意愿我不在意。
    15.承上上,若沒有的話是否有想過申請(或做)BLOG?
    我的blog绝对不会是最多,但也可以说是挺多的了orz
    16.最後想說的話?
     
    很想能访问到ai的blog啊...原本能上去的,现在只能看着找不到服务器而苦笑了。
    所以,ai你换blog吧[被pia飞]
     
     
    我竟然真的做完了,苦笑。大概有一段时间要对问卷过敏了。
     
    明天的答辩,要加油啊。
  • 穿着学士服,心里有一块儿地方在苦笑。
     
    啊啊,不过如此。
     
     
     
    感谢把照片上的我拍的如此秀气的某人...
     
     
    然后是...
     
     
     
     
    2003级暨2007届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生物技术基地班 恭喜毕业
     
     
    然后因为一些我意想不到的原因,要去学意大利语了orz....
  • Devil may cry.Nevertheless  am I.

    RT 如题 乐章#09

     

    ##
    回首又见他。

    ##

    [为什么会讨厌胡萝卜?]
    [讨厌就是讨厌呀。]
    [你还真是小孩子呢。]
    [你也不会比我大吧。]

     

    一直让人郁闷的英语课。日本人的发音总是古怪而生硬,但月森不是那种会把心理想法表露出来的人,但是也难免暗暗皱眉。

    老师在台上开始念那首著名的red red rose,但是听在耳朵里就是led led rose一样…

    关于R和T…和胡萝卜一样也成为月森与土浦两人拌嘴的佐菜。

    土浦梁太郎,名和姓的罗马拼音缩写是R.T.
    月森莲,名和姓的罗马拼音是R.T.

    曾经捡到落在图书馆中写有R.T.两个简单字母的笔记本的管理员,也曾为这本本子的主人是谁而烦恼过,求助之后的结果是月森和土浦两人在那里对面冷嘲热讽着,气压极速下降。

    RT…吗…?

    月森口气平静,因为英文名字就是Len,所以在使用字母来做名称拼写的时候,他会用L.T.
    土浦并不是拘泥于自己国家的那种偏执的爱国者,但也会为了[我都是用L 的。]的回答而不爽的反驳。不过,现在想想,土浦会如此回答,是因为说那些话的人,是自己吧。

    并不在这种方面有什么经验的月森,却偏偏对这一点有着极强的自信。

    所以,轻轻的笑了,也许是略略掺杂对自身思绪中尚不清晰的那一部分的苦涩笑容,但同时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月森随即注意到自己被注视着,下意识的回望过去发现是一名女生惊奇而灼亮的视线,月森立刻用英文课本挡住自己的脸颊。但是也许还是迟了。[原来月森君笑起来是那样漂亮]的女生谈话,很快就和[啊啊原来土浦那个家伙脚踏两只船还一个是帅哥一个是美女]的流言蜚语一同传遍星奏学院。


    要说到英文的话…

    土浦虽然对de Fancisa的菜单十分没辙,但是他在后来的补充点菜时,无论是饶舌的法语还是混杂着西班牙语专有名词的英文都很流利。而且,发音自然而圆润。一如他pianoforte的音色。与高挑修长的身材相反,他所诠释的那些乐曲充满着细腻而灵巧的内涵,高超的技巧和必要的激情演绎,让听过的观众都无法忘怀。

    月森回过神来…注意到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已经在无意识间被他写满了字。

    潦草的笔划,简单的字母。

    R T
    R T

    R T


    ##

    放学的时候,月森还是用了5分钟的时间来思考晚饭究竟去哪里吃。但是很快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去在这上面花费脑筋。

    梳着现下女子高生中流行的漂亮的短卷发,脸庞精致漂亮的如同女儿节的娃娃,穿着外校的水手服,领巾上的装饰物也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主人细致认真的个性。

    崎本——至于是崎本什么就是月森了解的世界之外的那些东西了。

    她是在等土浦吧,月森这样想着。她应该还不知道她的男朋友——那个墨绿色头发,笑得温柔而成熟的土浦梁太郎因为自己母亲临时要加演的慈善演奏会而比预订提前一周去了维也纳。

    但是随即,看到自己出现而眼睛一亮迎上前来的崎本,大概目标八成是自己了。

    [你是,月森莲吧。]
    虽然句式上是问句,但语气却肯定的很。

    介于陌生人和认识的人之间的模糊,月森瞬间想要用[你认错了]而逃开,但是女孩子的眼瞳里有着明亮而认真的执着。

    [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女孩子偏了头,微微的笑起来,就算是月森也不得不承认,那是充满可爱清纯魅力的笑容。

    [是关于梁太郎的事情啦…有些话想要说…所以,虽然很无礼,但是请陪我一点时间吧。]

    ##

    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像梁太郎那样变成对女孩子的要求无法拒绝的老好人了…

    月森啜着红茶,把纯白色的瓷杯放回到杯垫上时注意到对面女生的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

    [很漂亮的手指呢。像梁太郎一样。]
    女孩子优雅的笑着,淡淡的评论。

    [昨天的事情,很对不起。梁太郎是个不会拒绝也无法拒绝女孩子的温柔的人,所以我只能那样做来以此脱身。]
    [因为真的是好久没有见到他,所以很开心…没有注意到在他旁边还有你…]

    月森的视线从女孩子柔软的发梢顺下到精致的下颌线条,然后又攀上淡红的唇瓣一直到漂亮的眉梢。他竟会不自禁的开始想像土浦站在崎本身边的样子,两个人的身高也是相差着最适当的距离,土浦垂下视线的时候,就能看到崎本向上扬起的,甜蜜而明亮的微笑吧。

    骤然涌起的复杂心情让月森沉溺入混乱的漩涡里几乎无法自拔,因而听漏了崎本的一些像是自言自语的话。

    [请问,你和土浦,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骤然扬起的声线,被吓了一跳的不仅仅有崎本,还有月森自己。

    一直沉默着的蓝发少年突然打断自己,而且问了很奇怪的话。注意到月森所用的时态,崎本轻轻的笑了。

    [我和土浦是初中同学。虽然不同班级。初一时他并不起眼,虽然脸长得很俊秀,但是身材却很矮。就和小学生一样。]

    崎本淡淡的开始叙述。而月森脑海里也随即出现在楠乐器那里看到的录像带上小学生模样的土浦,确实无法想象在几年之后就会成长为那样高

    挑而出众的大男孩。

    [初一的时候他就做为足球校队的首发队员上场,几乎可以说成为学校的明星…然后过了短短一个暑假,成为初二学生的土浦的身高几乎一下子就长高20公分…加上足球踢得棒,长得又很帅…喜欢他的女生很多…但是却没有人敢去和他表白。]

    [初三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他,原来或许只是女孩对帅哥的一种简单的憧憬。可是那一天,当梁太郎跳起身来为我拿下卡在树枝间的羽毛球,然后微笑着递给我的时候,我真的喜欢上了他。]

    [之后,我在图书馆,表白了。]

    崎本轻轻的笑了,那是一种充满幸福的透明感的微笑。

    [他听了之后,并不是为难,只是有点不知所措。我轻轻的问了一句,不行吗。他就挠了挠头,然后笑了。]
    [后来那天晚上,他就开始尽到恋人的责任,送我回家,然后,早上会接我上学。]

    月森越加烦躁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能知道土浦过去的事情带来的小小欣喜比不上看到沉浸在幸福感的崎本那种洋溢着光芒的透明笑容之后不明的烦躁。

    [但是,仅仅有3个月而已。]

    [诶?]

    [是的,仅仅有3个月而已。提出分手的人,是我。]
    [你和土浦,已经…分手了?]

    [是的,分手了,就在初三结束前不久。我很差劲吧。提出交往的人是我,提出分手的人也是我。]
    [因为,虽然梁太郎一直陪着我,我想去玩的地方,我想品尝的甜食,他都带我去,生日,纪念日,节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完全是模范恋人…]

    [那为什么…还要分手…?]
    几乎是从嘴巴里挤出微弱的声响来反问,月森压抑住身体里沸腾的血液和想要立刻逃离的冲动,强压着自己的身体在椅子上面。

    [因为与陪伴着我淡淡微笑的梁太郎相比,和男孩子在一起玩耍的他,看上去要更加快乐。]
    [所以,他会选择你,我并不惊讶。]

    [等,等等,为什么话题会落到我身上?如果是因为那个水原惠美的话语而产生误会的话…]

    [不。不是的。]静静的打断因为慌乱而反驳的月森的话语,崎本用安静而沉稳的笑容安抚了蓝发少年焦急的不安。

    [并不是那些若有若无的传言。尽管只交往了三个月…但是我想我还是有资格来说这些…]
    [昨天,在我面前,提起你的事情的梁太郎,笑得是我从未所见的温柔。]

    夕阳流过钝红的冷光,黄昏染上了女孩子的眉梢。月森看着女孩子脸上有着放弃了什么也轻松起来的笑容,无法言语。


    ##

    与崎本分别后的月森还在为刚才峰回路转的谈话而持续着混乱的状态。也许前半段听崎本独自一个人沉浸在对幸福过去的回忆里是一种针刺般细微的痛楚,但是后来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时被出人意料的发展而扰乱了步伐,到最后几乎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相信我的话吧,梁太郎他很重视你啊。你知道吗,在地铁站分手后,我想起他提到过新买了手机,所以想要问他的号码而去找他。结果看到他被几个流氓给缠住。]
    [啊,不用担心,听我说。为首的是那个女孩子的哥哥,大概是想揍梁太郎一顿来解恨吧。]
    [梁太郎他很轻松就避开了攻击,轮到他反击的时候,我还以为能看到漂亮的梁式左勾拳呢。(梁太郎的拳击也很厉害哦)结果呢,你猜怎么着?]
    [梁太郎的拳头出到一半,生生停住了。]

    [我看着他站在那里,漂亮而骄傲的笑着,对愣住的那些混蛋们说。]

    [糟糕,要是用拳头的话,莲那个家伙又要罗嗦了。]

     


    ##

    月森从意识深处的世界回归到真实的时候,已经是蛮久之后的事情了。


    [这里...是哪里...?]

    他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并不是完全陌生的样子,但是要说熟悉却也好像隔着一层半透明的膜,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月森...?是月森吧??]

    和蔼的声线发自于背后,月森转过头,看到手捧着大包小包的楠叔站在他身后,苍老的脸上满是慈祥的微笑。

    [呵呵,真是好久不见,是不是来看梁的表演的?哎呀真是太好了,一个人看很无聊呢果然还是要有会音乐的人在一起才会觉得快乐。]

    楠叔大概因为如同孙子一样的梁太郎出国了,觉得很寂寞。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还沉溺在乱七八糟情绪中的月森就被当作梁太郎的替代品被楠叔抓回楠乐器。


    [坐在那里,对,今天晚上可是梁第一次登上国际性舞台的激动时刻啊。录像机,vedio,备用带,嗯,都准备齐全了。]

    月森坐在原本放钢琴现在放着茶桌的地方,仍旧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样,用一种平静而淡然的目光看着容光焕发的楠叔带着急不可耐的喜悦在眼前忙乎着。

    [楠先生,你,十分宠爱梁太郎呢。]


    声音好像不是由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一样。楠叔大概也注意到月森些许的不对劲,但是却也什么都没多问。

    [啊...梁那个家伙啊...我和梁的爷爷是世交,所以当梁出生之后,就像是我的孙子一样,像他那样充满了活力、对钢琴那么喜爱然后又讲礼貌的懂事孩子,如今不常见了。]

    [懂礼貌?]月森下意识的反问。[可是那家伙在我面前就像浑身是刺的刺猬一样,无论我说什么都会把话反驳回来...]

    在年长的楠叔面前,月森也不禁使用了孙辈一样的口气,像是在淡淡的撒娇一样。平常深埋在心中的那些言语也都浮出水面。

    [呵呵,大概因为是你吧...]楠叔调皮的眨了一只眼。[梁呢,一般说来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也似乎只重视钢琴和足球两样...而你正好和他重视的那些有了交集和冲突...]

    [可是,可是我又不会踢足球...]

    楠叔呵呵的乐了出来。看来不仅仅是梁,月森在某方面也出奇的迟钝。

    [是钢琴啦...钢琴。梁从小不愿意参加比赛,也不愿意何人攀比,他觉得用什么分数来评比每个人的钢琴技巧和表演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但是是你的小提琴和你的钢琴,让他觉得有这样水平的对手去比赛也是件有趣的事情...]
    [梁的那场比赛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所以他才会就此把钢琴的事情全部隐瞒。而月森你,这样说虽然很失礼,但是你是看重比赛成绩的那种孩子,而且你确实有实力去获得冠军...或许这才是梁最在意的地方吧。]


    [不过,看着你和他的斗嘴,会让我也有种年轻真好的感慨呢。梁会参加这次校内的音乐比赛,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不,不是。是日野的缘故...那个玫瑰红色头发的女孩子...]

    如此说着的月森,脸色淡漠。

    楠叔没有多说什么。他把冰红茶递给了月森,打开了电视。

     

     

    [快看快看,是你的母亲和梁...]

    月森抬头,落入视野的电视画面里,捧着一大束花朵的母亲笑得优雅而漂亮,站在他身后的土浦也有温柔却不张扬的微笑。
    维也纳,音乐之都。

     

    土浦在电视里,并不宽大的屏幕中媒体的焦点都集中在他身上。成为著名钢琴家浜井美纱的唯一弟子的土浦,在那之前还是个无名小卒的土浦,如今,就要成为古典乐界中最瞩目的新星。

     

    [今天晚上有你母亲和梁的演奏吧...怎么样,要不要在这里等着,一起看?]
    [把梁的那些朋友也都叫过来吧,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


    [出来了,出来了!!]

    即使在深更半夜也仍然有如同阳光一般活力的此时正大叫大嚷把将睡未睡的他人摇醒的是火原和树。

    [嗯...啊...是怪物出来了吗...?]
    志水从大提琴箱后面探头,很少见的的成为第一个被叫醒的人。

    [啊,真的出来了!!呐,日野,冬海,醒一醒呀!!]
    总是有着记者敏感神经的天羽在被喊声叫醒之后理所当然的负责叫醒同位女性的日野和冬海。

    [啊啊,果真出来了呢...月森君,醒一...]

    柚木想要叫醒的人,已经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视线宁静而执着的盯在电视屏幕上。

    浜井美纱是第一个出场的演奏家,在隆重而热烈的掌声中她优雅的欠身,和主持人进行着轻松的对话。

    [诶,他们在说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耶...]平常最不擅长的就是英文的火原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呼小叫着,立刻表示同感的是天羽和日野,柚木轻轻的叫了火原的名,成功的让那在半夜里显得有些嘈杂的嗓音立刻销声匿迹。

    [土浦要出场了。]

    算是成为临场翻译的月森,在叫出土浦的名字的时候,声线有着些微的颤抖。


    众人的视线随即集中到电视屏幕上。

    穿着笔挺的长身黑色礼服,将墨绿色头发梳向脑后的土浦在掌声和灯光里走上舞台,主持人说了一些什么,然后望向浜井老师,似是等待她把英语翻译成日文给土浦听。

    但是土浦很流利的用英文进行了回答,末了,还微笑起来。

    [真不愧是土浦啊,这样的场合还能显得那样轻松。]


    因为土浦意料之外的英文会话能力,火原再次佩服的慨叹起来。


    [先是母亲的独奏,然后是其他演奏家们的表演,在中场休息前会有土浦的演奏...中场休息是一刻钟...然后是室内乐的3首曲目...最后encore的应该是母亲与小提琴家asuka的二重奏。]

    一边听着主持人的节目介绍,一边进行着翻译。最后的那一句,是月森自己的判断。


    舞台骤暗,然后灯光打起,将舞台上的三角钢琴柔和的笼罩在其中。

     


    开始了。

    月森闭起眼睛想。


    在遥远的那方,自己,期待着的笑容。


    ##

     

    [真不愧是土浦啊...完全输给他了嘛...]

    火原再次慨叹起来,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不知道。因为没有人有心思去数...如果说本来大家都因为土浦的演奏只是佐餐的小食的话,那么现在听过Brahms的caprice No.24的完整演绎之后,就知道也许整场演奏会的主菜都是名为土浦梁太郎这道和式料理呢。

     

    [土浦前辈...真的,太厉害了。]

    冬海和志水都发出了赞叹的声音。也难怪,就连挑剔的维也纳的音乐欣赏家都在镜头扫过时露出惊讶和赞叹的神情,就连还没到终场就要求土浦加演encore的这种出格的观众请求,也被答应了。


    那家伙...做到了啊。


    [还差得远呢,踏板的运用,还有节奏方面的处理都有问题。]
    虽然心里面觉得这些都不是大问题,但是嘴巴上最不饶人的还是月森。

    [已经很棒了啊...如果是我,一定做不到像他那样镇静...明明是这么重要的场合,为什么那家伙能做到那么轻松自若?]

     

    [他只是在享受弹钢琴的乐趣而已。]

    月森垂下眉,静静的说。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视线集中起来,坐在终点的蓝发少年端起瓷白的杯子,啜了一口红茶。

    [不过,还是弹的很糟糕。]

    丢下这样一句话,月森起身去取放在桌子中央的茶壶。而当他的视线落向电视屏幕时,土浦已经鞠躬,然后退场了。

    [接下来,接下来是David Lanz的piano solo...]

    火原小声的嘟囔着,志水则摇摇头,然后歪了头问是否有cello的独奏。
    日野并不清楚,听着月森介绍一个一个的演奏家,那些外国人的人名早就把她弄混乱了。

    电视里传出的Canon in D...渐渐却有相同旋律的重叠上去。

    是月森的手机铃声。

    蓝发少年掏出手机,为屏幕上一串奇怪的数字字符皱起了眉头。

    [喂,你好...喂,喂?]

    为意料之外的杂音而再度纠结了眉心,疑似信号不好的兹拉兹拉的声音之后却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缓慢而沉重的响起...微弱的呼吸声。

    月森的呼吸顿时紊乱。他压着嗓子,慢慢的,慢慢的开口。

    声音像是呼吸不过的痛苦,从身体里浮出集结的纠葛。

    [土...浦...?!]


    似是疑惑而确定的声线,一个音一个音的拼凑出最想见到也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的名。

    [诶,土浦,土浦的电话?!]

    立刻有众人嘈杂的声音做背景音,月森为了听得更加清楚于是站起身,换到楠叔所在的柜台旁。

    [啊,大家都在...对,在看母亲和你的表演...什么?!你说,母亲她,手指...]

    土浦的声音,带着渗入骨子里的疲惫和灰暗。

    [不是什么大的伤口...所以 不会影响到以后...只不过,今天晚上的的encore本来要取消...现在,却变成由我来进行...]
    [是我没有练习过的曲子...压力很大...啊,真想就这样逃开呢...]


    月森猛地回头注视着电视屏幕,现在维也纳那边的表演正处于中间休息。

    他看不到土浦,是的,当然看不到了。但是他却很希望,能够看到土浦出现在那里。不,无论是哪里,无论是不是真的在自己眼前,只要是能够看到他,也许就能让心中这仿佛空缺下来的那块儿地方被填补起来。


    [如果做不到的话,就直接拒绝掉啊。]
    [如果能够拒绝倒也好呢...可是encore的那个部分是无论如何都要进行的...否则就会有麻烦的官司什么的...]
    土浦的声音有着深深的倦怠感。[他们所期望的无非是不要惹上事情罢了...所以,哪怕我弹的糟糕到底,被嘲笑到死也无所谓...啊!可恶!!]

     

    在月森的印象里,土浦的声音头一次这样微弱。

    他能明白。他能明白的。因为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被轻视的土浦心中的那份不爽,可是,就算想让人刮目相看,却又缺少达成的能力...这种自我厌恶的感觉,这种无力的虚脱...月森能够明白。


    话筒那边的土浦的声线压抑着浅散的不安和深深的焦躁...如果再不做些什么,也许,那个看上去坚强而温柔的微笑就会这样消散掉。就算是作为替补上场结果表演的一团糟,什么将来先不用想,至少会在长久的时间里给土浦很大的打击...或者,又会像许久之前的那场不公正的比赛,让土浦再次放弃钢琴,甚至,更糟...

    [梁...]

    月森的声音静静敲破沉寂如灰的寂静。他轻轻叫着,单字的音节。

    别人惊讶的视线他看不到,楠叔和蔼的微笑他看不到,维也纳那边的天空是怎样的清澈他看不到,土浦梁太郎脸上有着怎样沉重的疲劳和瞬间散发出来的喜悦他看不到。

    他只想让电话那方的人知晓。

    在这一刻,他在他身旁。

    ##


    [如果有时间抱怨还不如现在就进行练习。曲子并不难,就算没有认真练习过也问题不大。让那些讨厌的家伙明白土浦梁太郎的价值好了。]
    恢复了一贯口吻的月森,用冷静的口气说出了可以说算是没有礼貌的指责话语。

    察觉到那是在为自己打气,土浦在手机那边露出了微笑。


    [可是,就算说是练习,现在...]
    [听我的,现在练习就是了。]
    大概是恢复了常态的土浦和恢复了常态的月森,口气里面又开始蕴含出火药味儿了。

    [稍等。]月森装作没有听到手机那边土浦无奈的苦笑,转头对楠叔示意了一下,对方立刻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从架子上拿下一本乐谱。[现在是中间休息,还有10分钟,这首曲子是8分钟的长度,所以,足够练习了。]

    [诶,等等,月森,你该不会是...?!]

    火原大呼小叫起来,月森略皱了下眉。

    [不好意思,柚木学长,火原前辈,请为我空出一点地方来。]

    柚木优雅的点头,起身,将自己和火原的椅子拉到房间的角落,日野立刻将乐谱架放置在电视前,月森将手机设置为扬声器的状态,然后交给志水。[请帮我拿好。]

    志水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就以无人能比的认真和执着劲儿将手机举起,其他人也移动了椅子的位置,变成月森站在中央,仿佛在进行小型演奏会的样子。

    [母亲和asuka先生的合奏我曾经听过,对于asuka先生的演奏风格有所了解...我会仿照他的风格还和你配合的,所以,不用在意。]

    月森将琴拿出,轻轻夹在左肩和脸颊之间,空出来的双手调节着弓弦,熟练的擦上松香。


    电视屏幕里传出观众渐响的私语声。中间休息的舞台上仍旧打着苍白而柔和的微光,土浦慢慢地走上舞台,坐到琴凳上。

    [那家伙,要干什么...]

    将手机放置在身边凳子表面柔软的皮革上,他想到,那个冷漠的月森,就在电话的那一边,在为自己的事情而生气,而着急,而想要做些什么。


    首先,是小提琴的一部分独奏。


    渐起的提琴声,同时在日野他们眼前还有遥远的维也纳响起。

     


    然后,是钢琴灵动的音符如同织锦的丝线一样,穿插进来。绵滑的触感,交织出美丽的画卷。


    当然,会有错误的地方。
    几乎是在上场前才能匆匆将乐谱浏览一遍,一边看谱一边演奏...没有错音就不错了,但是会有漏掉的部分。


    [刚才那部分,右手要更轻一些才好。]
    [右板,注意踩右板的时机。]

    [有没有好好看谱子,要把完整的乐章弹奏出来!]

     

    面面相觑的众人,已经几乎发不出言语。

    [总觉得...月森...将来会成为...魔鬼教练的那样的家伙呢-_-]

     

    电视屏幕上演着的,是让日野他们看了会不觉笑出来的土浦的独幕剧似的。

    隐约能听到土浦身旁的手机的属于月森的小提琴声,还有属于月森的指责声。


    而一边演奏着钢琴的土浦一边读谱一遍还不忘记和月森斗嘴。也许他的日语在维也纳的观众耳朵里听来就仿佛是外星球的语言,但是即使如此,也会明白这个在中间休息时坐在钢琴旁努力练习着乐曲的大男孩正在和某人进行着除了斗嘴之外什么都不是的对话吧。


    [你在说什么啊。这部分应该是更加激情一些的演奏吧,为什么要轻柔下来。]
    [你才是呢,那里为什么要换弦?为了乐句的连续应该是要在一跟弦上进行到底吧。]
    [我知道啊...你又变得这么罗嗦...]


    在电视屏幕里不满的嘟囔着的土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稍迟了一点点,从电视的音箱里也传出来同样的抱怨。


    然后月森的回答首先没有任何阻隔的落入日野他们的耳朵。

    [还不是因为你那么罗嗦!]

    也是拖延了几秒钟,电视里也传出同样语句的重叠。

    [噗哧...]

    大家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好像单口相声一样的表演,连志水都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不过,这样也好...]

    缓缓拉出最后的音符,月森叹了一口气。他的视线望着电视屏幕,淡淡的说着。

    [像现在这样能和我吵架的话,就说明没事了。]

    [中间休息就要结束了...在后台做想像练习吧,以你的能力,一定会没问题的。]


    [啊...]

    土浦站起身来,他望向摄影机的方向,将手机轻轻放在耳边。

    月森从志水的手中拿过手机,换回听筒的设置。他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土浦垂了眉温柔的笑,淡色的唇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谢谢你,莲。]

    土浦的声音从遥远的彼方传来,磁性的声线开始即使隔着千万里的距离都不会减少分毫,就那样轻轻刮搔着月森的耳膜,落入他的心田。


    [啊...不客气。]

    因为那声亲昵的称呼而微红了脸,似乎在生病的时刻也是如此称呼着自己的梁太郎的声音,总会让人有着想要听更多更多的愿望。


    [加油啊...梁。]

     

    ##

     

    东京,晨。

     


    金泽从车站走出来的时候顺手买了一份古典乐家的杂志。反正迟到了就迟到了,再迟一些也无所谓。他点燃了烟,然后站在原地,草草的翻了翻里面的报道。

    偶然落入眼帘的是维也纳最近举行的一系列慈善表演和个人演奏活动。


    [土浦那小子...挺能干的嘛...]

    <古典乐团的新星>...这样夸张的红色标题搭配着土浦爽朗又有些腼腆的微笑,好像是在宣告着什么一样。

    不过,比起浜井美纱独奏会的成功以及在那之后临时加场中土浦的出色演绎,大概还是最开始的那场慈善演奏会的中场十分土浦弹奏的差劲的钢琴伴奏和之后的超级出色的对比更加令人觉得好玩,还有就是在练习时从手机里传出的小提琴声和年轻男声的所有者是哪位,算是最大的谜团吧。


    不过,那场表演自己也看过了,所以一结束与小提琴家asuka的合奏,连观众震耳欲聋的掌声和起立致敬的场面都不管而只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大声的用喊着[我做到了,莲,我做到了]的土浦,不用去问也知道那个对方是谁,又有着怎样漂亮的发色。


    [年轻真好啊...]

    金泽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正存在于脑海中想像的声响。


    [快一点,要迟到了。]
    [不用说我也知道。]

    [真是的,要不是你昨晚把我踹下床那么多次,我才不会睡过头。]
    [要不是你那天的表演害我熬了夜,我才不会连续这么多天都失眠。]

    两个少年,就这样一边交换着除了斗嘴什么都不是的言语,一边快步的经过站在一旁的金泽身边。他和他的世界由于只有对方一人的存在,那之外的其他都只是空白。


    [今天晚上还会给我做菜吃吗?]
    [昨天你不是说盐太多火候太老蒜放少了吗?]
    [可是比起前天莲所做的菜肴来说,算是进步很多咯。]


    [切...]

    被称作莲的少年轻轻撇了嘴,但是隐忍不住的笑意从心底翻覆上来。
    而瞩目着蓝发少年一举一动的土浦,也弯起了嘴角的弧度。

    多么明亮的早晨啊,茶。

     
     
    TBC...
     
     
     
    [其实这种感觉的话,应该写上END才对|||]
  • 果然,还是不行了...
     
     
    太累了...真的很累了...
    压力很大...事情很多...
     
    想要逞强的支撑起身体,不想被自己打败,可是听到sayonara的那一刻还是崩溃...被期待着,被崇拜的人期待着的那份开心,紧接着却听到我不应该听到的闲言碎语,自己的事情,那些秘密的事情、抽烟的、喝酒的事情...自己不在意但是还是会在意别人的在意的事情...被当作下酒菜一样参合了他人不会吧她看上去那么乖的评价...无法坚强就连逞强都做不到,只是一味地陷入恐慌,自己无能到了这个地步,恐惧着这些真实被敬爱的人发现,可是却也知道终有一天会传递到他和他那里,而我无法说什么做什么辩解什么,这样下去还有什么未来可说...
     
     
    也许梦想就是因为实现不了所以才那么美丽。也许我唯一的优点就是在最应该逃避的时候反而会迎上去让自己磕到头破血流...那么多期待的事情,寄望的憧憬...化成海市蜃楼,明明虚幻的存在却还是会带来心痛的实感...为自己的无力而泛上嘴角苦笑到最后变成水迹划过脸颊。
     
     
    Alas...因为发过誓只在那一天哭泣,所以,今天流下的,只是没有味道的水而已...
     
     
     
     
     
     
    我曾失去了你所有的留言,所有的消息,所有的照片。
    但是为什么现在我却想要失去自己的存在。
     
     
    ============================================
     
    越来越觉得自己可笑。
     
    1:30被茄子的电话吵醒,他嘴里的酒气隔着手机都能闻到。明明想要被安慰的人是我,但还是一直陪他陪了3个小时。好不容易他肯回去休息,也并不困难的将他弄回到遥远的南区寝室的床上。算是松了一口气的我去lawson买了白天几乎买不到的金枪鱼餐包,还有一直很喜欢吃的拿破仑酥皮。
     
    就那样在surrounded的solo和lyric中,慢慢的慢慢的开始饥饿26小时后的进食,慢慢的慢慢的跨越南区、本部回到北区宿舍。路上很想抽烟,但是没人陪着自己吞云吐雾也是一种悲哀的寂寞。
     
    就这样带着一身被熏染的酒气和呕吐物的气味回到了寝室,简单的冲澡,然后泡一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精神上的灰色疲劳,要用深褐色液体的芬芳来洗涤。茄子一直在问我今天白天是否真的有事情。尽管我真的有,也还是撒了谎。因为即使我说有,他也不会放我走,而我,也绝对不放心把站都站不稳的他一个人扔在外面。
     
    反正我已经习惯熬夜...反正星期五下午无非是很重要的长达6个小时的seminar和lab meeting而且只有一次中间休息而已...
     
    我曾经被好心的劝告过要学会拒绝,但是对我来说,朋友们的事情几乎永远是优先于我自己的那些该做的东西。我的事情总是很多,因为习惯给自己找事情做,也习惯对别人隐瞒。有虚荣心在里面作祟,我不愿被人看到努力的过程,而只想呈现给他人漂亮的成果。何况对我来说,和朋友在一起的聊天、交心、帮助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时的充实和快乐的感觉,会让我自己的生活更加厚重,而让我知道,我还活着。而且无非是自己可能要少睡几个小时,或者变得更加忙碌点罢了...我得到的,远远大于我失去的那些...
     
     
    不过说的极端的话,就是我害怕自己不被需要。
    尽管,我也知道,真的朋友,是不会在意这些...如果这次不行,那么下次好了...但是就是这个下次是否会存在,我觉得恐慌...因为,真的,也许今天还在,刚才那一分钟还在,但下一秒,可能就永远不在了...
     
    陷入了混乱当中...也许我需要的是一整天的时间去好好睡个觉...毕竟一个月都几乎没有休息过...身体状况差的话,心情绝对不容易好起来...强作欢笑也是件疲劳的事情...
     
    Lacrimosa...涙がキラリ...
     
     
     
     
     
     
  • 2007-06-14

    ...ま... - [冷咖飞]

    有点体会到所谓的大四最后的挣扎是什么意思了...苦笑。
     
     
    一边轻松着堕落着,一边又忙碌着或者说是忙乱着...
     
    半夜时分里听旁边的一桌子日本人叽里呱啦的说着劝酒和互相打趣。还有两个欧洲帅哥在我的斜前方坐着,毕竟还是不敢嚣张,所以仅仅抽了一根mild seven...然后是一瓶多的啤酒...
     
    笑,熬过了今天,大概茄子就要拉我去喝酒了吧...
     
    订了几件新的衣服,都是适合夏天穿的,而且很符合我的style...
     
    然后是到底是决定买图中的那块儿黑色的手表了。本来看中的baby-g的海蓝色...因为实在是太大,整个表盘就有我的手腕粗细了,加上这种风格也只适合夏天...所以还是决定就要sweet poison系列的这款了...
     
     
     
     
    不过还是怨念一下...
     
     
    如果我有钱就可以买两块儿表了,叹。
     
     
    反正本来就对手腕上的东西不深在意,唯一不可以丢的就是那条镶着flamming的ID的手链...其他的,什么elle的运动手表转运珠妈妈的银手环奶奶的玉镯子爸爸的檀香木带,虽然丢了也很可惜...但是因为他们人都还在,所以,就没有关系...
     
    现在最大的愿望...狼你快过试用期吧TAT
     
     
  • 2007-06-13

    Surrounded - [冷咖飞]

    Morning comes too early and nighttime falls too late
    And sometimes all I want to do is wait
    The shadow Ive been hiding in has fled from me today

    I know its easier to walk away than look it in the eye
    But I will raise a shelter to the sky
    And beneath this
    Star tonight Ill lie
    She will slowly yield the light
    As I awaken from the longest night

    Dreams are shaking
    Set sirens waking up tired eyes
    With the light memories all rush into his head

    By a candle stands a mirror
    Of his heart and soul she dances
    She was dancing through the night above his bed

    And walking to the window
    He throws the shutters out
    Against the wall
    And from an ivory tower hears her call
    let the light surround you

    Its been a long, long time
    Hes had awhile to hink it over
    In the end he only sees the change
    Light to dark
    Dark to light
    Light to dark
    Dark to light

    Heaven must be more than this
    When angels waken with a kiss
    Sacred hearts wont take the pain
    But mine will never be the same

    He stands before the window
    His shadow slowly fading from the wall
    And from an ivory tower he hears her call
    let the light surround you

    Once lost but I was found
    When I heard the stained glass shatter all around me
    I sent the spirits tumbling down the hill
    But I will hold this one on high above me still
    I once could see but now at last Im blind

    I know its easier to walk away than look it in the eye
    But I had given all than I could take
    And now Ive only habits left to break
    Tonight Ill still be lying here
    Surrounded in all the light
     
     
    最近一直在听的歌。
     
    间奏和高潮会让我几乎开心到落泪。
    Surrounded,也许我应该放手那些离去的温度,因为我还活着。而我有很多朋友也在活着。
     
    昨天晚上忙到要死...先是被拉去紧急会议,结果手机落在对方那里,快10点时抽空把电脑和背包给狼送去,然后又被拉去帮忙指点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半夜爬回来时不管不顾的敲醒学长将手机拿回。看到手机屏幕上的7通未接电话,想到自己违背了对妹妹发下的誓言就觉得羞愧至极。
     
    狼拿回了充电器于是可以继续短信联系,茄子还有心情在半夜2点钟要抓我出去喝酒。可是我已经累到连冲凉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连阿音的那条有趣的短信也仅仅是看完之后就立刻沉入梦乡。
     
    现在所在的地方不能用手机。也真亏狼的短信来的巧,恰好是我离开这里到外面要和学长联系时开机了,接到了他的短信,他找到了房子,而且离我不远,晚上去陪他到沃尔玛购物...然后回来我还要熬夜赶一篇proposal...
     
    11点之前要给妹妹打电话说对不起和赔罪...
     
    答辩用的PPT要开始着手进行...
     
    爸爸最近忙到死...非常心疼的说...妈妈 现在又带着一帮属下不知道在中国哪个地方逍遥呢,23号会到达上海,呆一周左右再接着去玩...
     
    Surrounded,被包围着的感觉是幸福的。
     
    虽然我一直想做到aloof,想要keep the balance,但是我最怕的是自己不被需要,最怕的是自己没有用处。所以能够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我喜欢的朋友,是一种幸福。
     
    这种存在感让我知道,我还活着。
     
     
    另外,为什么Never 7和Ever 17还有鬼泣3我都玩不了...郁闷到死...
     
    找到了fanfiction的网站,摩拳擦掌准备开写英文小说,还打算把好的英文同人翻译过来,算是锻炼。希望有一日能够翻译日文小说,哈。
     
    还有就是最近开始迷恋《海盗风云》了,把目前能找到的8部花了好久时间但也只能大略的看完。与预想中的有偏差,不过倒是激起我写架空土月的心情,土浦是讨厌束缚的贵族和拥有一支强悍舰队的船长,而月森则是某国某领地的少主人,因为家族被灭而不得不登上土浦的船进行避难和复仇,加上土浦的青梅竹马的火原被和土浦进行商业来往有很深交情的商人柚木看上,而讨厌家族作风而隐瞒身份混上船的加地也很无赖的缠上了土浦,5个人就可以在太平洋上都掀起一阵风暴,更别说路过某地和海盗作战结果救下被绑架的贵族大小姐冬海,船只修理时又认识了冒冒失失的旅店主人的女儿日野,在土浦开始头疼无聊人士越来越多的时候千金大小姐天羽为了逃婚而强硬的霸占一间客房呆了下来,随即救起来的是性格迷糊而可爱的落水占星师志水,于是可怜的土浦船长只好带着一船发色各异性格更是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的家伙在蔚蓝的大海上乘风破浪...
     
    哈哈,果然自己YY给自己就是比写出来的感觉要轻松舒服的多~~
  • 前天接待了来自荷兰的狼...[没错还是觉得好俗的题目orz]
     
    超级合拍的撒,不愧是认识了5年之久~~~而且从他那里拿到了偶像水兄的手机号码!!水兄的手机号码!!啊没错,就是那位从高三开始就是我的偶像的水兄的手机号码!!>///< [你有完没完...]
     
    这几天大概就要在赶毕业论文和陪狼找房子以及一起腐败聊天中渡过了...
     
    聊起最近看的文,喜欢的东西,总觉得好像说不完似的~~ 可惜[有什么可惜的呢...?]狼真的是好孩子...这年头不多见了...我是指不吸烟不喝酒生活作息良好身体细瘦但体质超好...
     
    而且那么高的工资啊...听上去就让我流口水...
     
     
    好吧,我也要努力挣钱了orz...[就这点感想啊...]
  • 嗯,原来自己还是没退步多少...
     
    再次确认了iPod,确实是跑步的最佳伴侣啊。所以花钱砸出个nano II代的8G还是很值的...
     
    如果psp再轻巧些就可以一边跑步一边看动画了[那还不撞到树orz你不疼人家树还疼呢TAT]
  • 实验室的3位博士毕业,今天答辩完毕一起去大佬馆吃饭。其实说是去喝酒还更恰当。
     
    大概自己喝了4瓶啤酒...因为主角不是我,所以不是主要攻击对象。和师父还有未来的师父阿边坐在一起,很轻松愉快的聊天,然后在起哄的时候拿起普通的啤酒杯一饮而尽。
     
    但是晚上回来还是要打点精神作实验。今天能够在12点钟爬回去吧。师父借着些微的酒劲儿已经警告我不可以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而乱作实验。无论如何要保持良好的作息。既是说哪怕我今天又是3点钟摸回寝室,第二天8点钟还是要去他面前报道。
     
    虽然还是算被训了吧,但很开心,因为今天的酒会让我更加了解了师父平常不会展露的爱玩爱笑的一面,和其他人的关系也更加亲近起来。
     
    然后,由于某人今天的所谓杰出表现+被老博士钦点回答自己的酒量上限问题,大家已经一致认为今年暑假的惯常夏游活动中,我是主要攻击目标了...
     
     
    其实相比起来,也许喝白酒会更舒服一些...和妈妈通告之后,得到回应如下
     
    等你正式读上研究生,就给你带一箱子茅台回去。
     
    我的回答是
     
    茅台好辣,我要不辣口的五粮液。
     
     
     
    最后期限内,毕业论文努力奋斗中。
     
  • 从这篇文字的生成,到如今的公开。光已经寂寞的走了一年的时间...
    在这一年里,我失去了很多很多。也得到了很多很多。
    也许正负相抵最终为零,但是失去的终归是失去。
     
     
    FOR MY DEAREST FLAMMING.
     
     
    Thanks for reading.
     
     
     
     
    谁比谁寂寞
     
     


    她觉得寂寞。

    不过在现今这年头,寂寞是个被用滥的词儿。
    但是她确实觉得自己是在寂寞。

    所以,
    她仰着头,闭起眼睛。眼轮承受不住的液体兀地涌出,蜿蜒过高傲的颧骨,窝在嘴角陷下的微隙。


    寂地走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爱飞呆呆的站在那里,听到声音时睁开红红的眼瞳,面颊上有水痕小心流过的痕迹。他饶有兴趣的凑过来。
    [怎么,小爱飞哭了?啊呀呀是哪位帅哥伤了你的心啊。]
    爱飞一脚踹去,弹起的脚尖擦过对方翩跹的西装衣角。跳后一米的英俊上班族歪着脑袋像小孩子哈哈的大笑。
    [去你的,我得结膜炎呢不想被传染就离本姑娘远点。]
    [是,是。]拖着声音拖着身体,寂地凑过来看爱飞的眼睛。极近距离。呼吸开始缠绵,而两人之间5cm的空间骤然缺乏氧气。

    [果然都红了呢……眼药水滴了吗?]
    爱飞闭起眼睛不去理会,将手中不曾放下的药水瓶举到眼前晃了晃。

    [看来还是蛮会照顾自己的嘛。]寂地偏了偏头。[今天我来做饭吧,想吃什么?]
    [泰国大餐。]
    [你要是能用这幅样子见人我就请你去吃……等等,你还当真啊。]

    闭着眼睛利落的穿起衣服,抓起一张纸巾将溢出的水样分泌物擦掉,再压上一顶棒球帽,摆出恶俗V字型手势的女子才不管寂地的下巴掉到哪里去了,[肚子皇帝大。你说请我的,走。]


    兴致冲冲跑到想饕餮一顿的餐馆,人满为患。爱飞固执的坐下来等,不多时却因眼睛的异常而泪水横溢。一旁的寂地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爱飞站起来一跺脚,哀怨的叫着[你这个骗子],扭头像小媳妇一样拐着脚跑走。

    尴尬的承受众多责难视线的寂地只好站起来追出去,他想自己一定是做梦了,不然怎么连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都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他呢……

    跑出门后发现爱飞蜷着身体蹲在马路旁,身体不住地抖动,瑟瑟地仿佛被雨中被丢弃的小动物。但是走近这家伙身边才听到她毫无节制的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寂地双手叉腰站在她背后。听她笑得不能自已,最后几乎都喘不过气来似的。
    [笑够了吗?笑够了就回家。你这个样子真的是不能看啊。]
    爱飞勉强站起身来,却因笑得失力而脚软了下,瘫倒在寂地身上。她抬起头看对方一副欲发作又不好出口骂人的恼火表情,不由得笑得更大声了。

    周围的人都投过好奇和猜忌夹杂的目光。一个女孩子满脸泪水却笑得如此惊天动地……有些人已经驻足想要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寂地从裤兜里掏出手帕,小心的擦拭起女孩脸上的泪痕。注意着不碰到那红红的眼睛。
    爱飞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她仰起脸接受着对方的好意。但是眼角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一遍遍洗刷苍白的脸颊。

    [我们回家吧。]
    寂地自然的搂住爱飞的腰,扬手招了一辆taxi。

    那天晚上爱飞出奇的安静,寂地给她上好眼药水,又抹好眼膏,将她抱到床上,小心的为她掖好被角。

    [晚安。]他站在门口,轻轻地说。床上被子包裹着的一堆蠕动了下,算是回答。

    寂地关上了门。到了客厅调暗天花板上的吸顶琉璃灯。落地窗外的众多星火便明亮起来,变幻多彩着,妆点了微黯的室内。

    他打了个喷嚏,而爱飞屋内也传来同样的回应。
    他笑了起来,走过有些空旷的客厅,拿起丢在沙发上的公文包,翻出了一叠纸。

    他站在那里,手指摩挲过光滑的纸面,几不可触的纹理被指尖的皮肤探知着,浅黑的字誊漫在其上,走入瞳里便是细微的伤。

     

    爱飞是来上海找自己的弟弟的。寂地是爱飞的网友。
    两个人有相同的出生时间,相同的经历,相同的爱好,相同的思考回路。
    在网上几乎是一拍即合。认识三个月后,爱飞说了一句我要到上海找我的弟弟。
    寂地说,好啊,你来吧,住我家。

    寂地没有问你怕不怕我在骗你。爱飞没有问你会不会骗我。
    他和她熟悉到转个身灵魂就重叠到一起。


    在上海熙攘的火车站,只带了一个随身小包的爱飞压下棒球帽的帽檐,眼睛有些红。她无措的等待着,却并不知道自己等的是谁。两个字的符号代表着的并不一定是活生生的人。也不一定是活生生的梦。

    周围人潮汹涌,空气燥热而喧哗,浮跃起来的是听不到的音符,阳光切下高高高高的大楼阴影,纯质的蓝色铺陈在灰色钢筋水泥的间隙中,压下躁动的暗涌。她抬起头,金色的芒线拖曳的漂亮,刺痛了她的瞳,而那一瞬间有泪水涌出,模糊了整个世界。

    她感觉到有人来到自己面前,逆光,面容看不清。唯有嘴角的笑,消融了陌生的违和,只留下一片好看的温柔和温柔的好看。

    [爱飞?我是寂地。]他这么说着,自然而不造作的拭去女孩眼角的泪。
    [我们回家吧。]他说,自然地搂住了爱飞的腰,扬手招了一辆taxi。


    爱飞在到了上海的第一天被请吃泰国大餐。她将面前微甜微辣的凉面囫囵下肚,眼睛穿过对面寂地精致的肩线,遥遥地落在南国风貌的版画上,那上面有疑似国王的肖像画,穿着少而又少的衣服,却带着硕多的宝石装饰。她傲然地笑了,两边的嘴角像是用线挂上了眉梢一样,弯的漂亮。

    [你知道吗?我可是满族正黄旗哦,如果清朝还在的话,那,是格格,是公主殿下噢。]
    [哦,是吗?那你是什么氏的呢?]寂地放下手中的刀叉,回问着。
    [果然不愧是寂地,能问出这么有深度的问题。那么,你猜吧。]爱飞嘻嘻的回笑着,手中挥舞着银质调羹。
    [爱飞爱飞,当然爱新觉罗氏,怎么样,我猜对了吗?]
    [Bingo,不愧是寂地~]
    [就不能用你好厉害你真棒之类的话来夸奖一下吗?]
    [我说你不愧是寂地就是最高的赞美了哦。]
    [哦?]寂地的眼睛微微的眯起,狡猾的像条鱼。
    [对,所以以后有人能被我称赞很“寂地”的话,就是说明那个人好厉害好棒的意思。]
    [我倒希望只有一个寂地呢。]耸了耸肩,坦然的承接女孩叽叽喳喳的话语的寂地,从裤兜里掏出手绢擦试着嘴角。然后扔给对面的爱飞一包餐巾纸。
    爱飞呆了呆,然后推了回去。
    [我不用纸巾的。]她开始在自己包里翻找着什么。十几秒钟后却什么都没找到。
    [寂地,手绢借我用一下。]
    [哎?]
    [哎呀我自己那块没带呀,借我擦擦嘴嘛,回家就洗好换给你啦。]
    寂地看着对方不客气的从自己手中抢走深蓝色的棉质方帕,自若的擦掉唇边的油腻。然后又小心的叠起,塞到裤兜里。寂地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渐渐有了然的神色涂抹在黑色的瞳里。

    [爱飞,你,是要找你的弟弟?]
    [对。我们是孤儿,小时候弟弟被领养的人家带到上海来了。]
    [上海有一千多万人,再说你又不知道你弟弟他现在是否还在这里。要怎么找?]
    [我有感觉的,我一定能找到我的弟弟。]
    [如果找不到呢?]
    [我会一直找,永远永远的找下去。]
    爱飞垂落的双手交叠置于胸前,唇线描绘着坚定的愿望,而瞳里是干净的执着。她还是个孩子,喜欢用一定来倾诉梦想,喜欢将永远限定于每种持久的情感。纯粹而清爽的感觉,就连皮肤里暗藏着的都是青春的馨香。
    寂地沉默了十七秒。
    他笑了起来,眼睛里有伤。

     

    爱飞的结膜炎还没好,寂地也被传染了,请了假,在家里和一直闲散挣稿费的爱飞一起悠闲度日。
    两个人一天到晚对着面一起哗哗流眼泪,哗哗滴眼药,哗哗笑的惊天动地。

    爱飞笑累了就躺在沙发上,脚踩着倒到地板上的寂地,一副女王架势。
    肚子饿了,两个人玩剪刀石头步,谁输了就要顶着一张幽怨而泪水横流的脸去楼下买便当。
    寂地和爱飞互有输赢,可是更多的时候两个人是出同样的手势,于是僵持不下,直到某一方坚持不住的认输。


    两个人都只顾着催对方勤上药,却总是忘记自己照顾好自己的眼睛。于是本来并不严重的眼疾反复发作,就这样两个人近乎被困在屋子里一周之后,终于决定来个逃亡行动。入夜,爱飞和寂地偷摸的遛出20层的公寓楼,压低了帽檐钻进了taxi,杀到酒吧里去玩个痛快。

    夜的生物在世界沉睡后才真正清醒,酒吧里迷蒙灯光,撩人音乐,令人遐思的女性背影,舞池里旋转的身姿。爱飞和寂地猫在角落里,寂地要了不加冰的柠檬雪碧,爱飞贪漂亮点了彩虹绿色蚱蜢。

    两个人慢慢的喝,不说话,躁动的空气充斥着狂舞的音符,另一种名义下的世界在两人身体之外的空间延展,却侵蚀不入骨。

    [你看看他们。]寂地用漂亮的唇线勾勒着淡漠的字句[白天是精致的office lady,公司精英,入夜后,便是夜的生物。]
    [为什么呢……]爱飞挑眉。
    [大概,是因为寂寞吧。]寂地淡淡的说。几不可闻的语句被强有力的音符冲击,溃败如泥。但是爱飞却偏偏可以听得清清楚楚,那一字一句,一音一符,起承转合间拼凑出她最害怕的感觉。

    [那,寂地你寂寞吗?]
    爱飞指尖跳跃过彩虹的纯色,冰冷的质感挑拨着微小的神经,一簇簇疼楚。寂地安静的笑了,在迷幻的音乐旋灯中,他安静的笑了。起手举杯灌下大口微温的透明水质,那晶莹的杯底染上酒吧的漩彩,所以看不清他眼底,流过怎样的光。

    那一夜爱飞喝醉了,而寂地扶她回家,给她上好眼药水,又抹好眼膏,将她抱到床上,小心的为她掖好被角。

    [这个世界的人都一样,独自的来,独自的去。那么,又怎么说,谁比谁寂寞。]
    那一夜寂地没有说晚安,他虔诚的在爱飞耳边吟诵了名为寂寞的句语,然后有吻的温度轻轻落在她额头。


    后来她和他也就忘记。

     

    三天后寂地的结膜炎康复,重新开始朝十晚六的上班族生活。爱飞的眼睛却拖拖拉拉一直不肯来个明确的恶化或好转,她郁闷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写写字,从20楼的高度拍摄她喜欢的那片纯色青穹,等待寂地下班后填充屋子里无声的寂寞,还有她饥饿的肚皮。

     

    事情有开头,也有结局。有些是我们看不到的,有些是想逃也逃不掉的。

     

    她仰着头,闭起眼睛。眼轮承受不住的液体兀地涌出,蜿蜒过高傲的颧骨,窝在嘴角陷下的微隙。

    寂地走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爱飞呆呆的站在那里,听到声音时睁开红红的眼瞳,面颊上有水痕小心流过的痕迹。他饶有兴趣的凑过来。
    [怎么,小爱飞哭了?啊呀呀是哪位帅哥伤了你的心啊。]

    时间似乎可以接续,而一切能够再次循环,没有头没有尾,但这个世界有始必有终。

    [被你。]
    爱飞静静的说,甩手过去是一沓洁白的纸,四散漂落,虔诚的有如天使之翼。
    寂地蓦地呼吸不过。突兀而来的刺痛狠狠地扎进皮肤,顺着血脉涌散到全身,最后又凶狠的反扑回胸腔跳动的那块儿,彻底的疼。

    [要出国了?下个月就走?怎么,打算到登飞机的前一分钟再告诉我吗?]
    爱飞骄傲的笑,挑起的眉。夜色在窗外渐次苍茫,一点点揉碎涂抹在她额间,嘴角的弧度像是用线挂在了眉梢,僵硬而造作。
    [你这个骗子。]
    爱飞的泪汹涌起来,却也不擦。她没有小媳妇儿般的扭头就走,因为她知道自己寂寞无处可去。她也不期待对方单膝跪地表述衷情,那是电视剧,而这是生活。

    [嗯。彼此彼此。]寂地眯起眼睛,笑起来像条鱼。

     

    寂地登机的时候爱飞窝在他和她的房子里吃冰淇淋。约摸到了飞机起飞的时刻她蹦蹦跳跳的来到落地窗前,朝着大概是飞机行进的方向凝望。纯色的蓝铺陈在灰色钢筋水泥的楼从间,遥远的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引擎轰鸣声回响在灵魂容器里。她眯起眼睛,看细小的机影匍匐过那仿佛碎裂成片的穹顶,便更是不见。

    她吃了一口冰淇淋,手中挥舞着被香草和巧克力包裹着的银质调羹,慢慢地像是想起了什么,用手触摸额头,似乎还有一个吻的温度留在那里。而她在下一刻眯起眼睛,笑起来像条鱼。

    她知道寂地申请出国和批准的文件仍旧堆在左手边五步远的办公桌上,上面有那家伙的身份证复印件,像通缉犯一样的彩色照片,漫长的记忆不过的ID号码,以及真名实姓的两个大字。

    [爱寂]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相似的灵魂,却有不同的容器承载。她和他在同一个母亲的子宫里分享着同样的温暖,在相差无几的时间里一同宣告着他们的到来。5岁时分开,25岁时相遇,25岁时离别,似乎还看不到重逢。

    [我一直最怕的就是寂寞,所以才那么努力的去寻找世界上另一个我。]
    而当这个家伙跑到了地球的那一面,她想,自己在这边使劲地跺脚,是否可以把那边的他震到外太空?
    [但是你啊,知道我是你的姐姐却还狡猾的什么都不说,丢了这么间房子给我就跑走,把我当什么啊。]

    [虽然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你是双生的一对儿的。]
    [但是你毕竟不是我,我了解你如同了解我自己,但我毕竟也不是你。]

    这个世界,他和她同时到来,灵魂浓重的重叠,连接的脐带剪断,刻下渗血的痕。
    但即使是这样的羁绊和纠缠,他和她也终有离寒,降临的那一天,谁都说不出再见。

    [我被世界上另一个我所抛下。]
    爱飞笑着,眼睛透过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发散到虚无的空间。

    光线开始刺眼,一束束漫过林立的楼群,仿佛全世界的阳光都塞在她的眼。
    她想今天这光怎么这么亮。
    视野开始模糊。

    她哭得时候很安静,就像不久前安静的看着她哭的寂地一样安静。

    我不会哭的。所以,一定是结膜炎发作了。
    固执的给自己找了借口。爱飞看着玻璃窗上虚无的倒影,那里面相似的面容,但也许誊刻着另一个和她最为接近的灵魂。

    [你说的很对,爱寂。]
    爱飞翘起了嘴角,泪水窝在上扬的弧度里。
    [每个人都是孤独的舞者。独自的来,独自的去。]

    所以没人能说,谁比谁寂寞。

     
    FIN.
  • 我把flamming抢过来用了。
    好吧,我承认确实是有想要打击你的心情在。
     
    我不了解你,所以我只是一意孤行。
     
    那么,对不起。
     
    我只知道这样的方式能够确保你看到这篇文,没错,密码的设定我也是不安好心。
     
    你以为我只是在需要的情况下才会把焰拉出来当回儿事说,其他时候我并不会想到他吧...
     
     
    那么我可以说他已经成为我最大的借口和最无法忽略的伤痛。
     
    关于那个跑过来找我的MM,没什么话好说。
    不过是一年前有一天我跑步经过校内的园子,有一个穿及地长裙的女孩子的很多张纸在我面前被吹起落到了池塘里,她当时看起来很焦急,所以我就脱鞋脱袜子下了池塘帮她去捡。
     
    后来我知道她刚和她的前GF分手,精神很不稳定,当时差点就想直接去自杀,她认为是我救了她。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她找到了这个blog,从上面了解到很多...然后跑去找我。我并不想恋爱所以拒绝掉,之后偶尔在校园内部还会看到,顶多打打招呼而已。
     
    所以就是这样。我还把这件事情当作笑话讲给焰听。他知道的。
     
    我和你之间总是奇怪的感觉,哈,要不是微妙关系下的非朋友,要么就是这种敌人兮兮的感觉...
     
    不过我仍旧感谢你的存在。希望哪天你能和我好好的面对面谈一次。
     
    不过,这大概又要被你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我一个人背负不了这些记忆,毕竟当时陪着心姐的人是我,而我也经历了相似但不相同的事情,所以我曾经在酒后把这些事情和别人说了,连带着我自己最大的秘密。我以为那是永远不会再说给别人听的秘密。所以也让我知道了自己喝多少酒会说多少事情然后自己能够记得的有多少。
     
    我不想说什么move on或者forget or something,我只想说他已经成为我一生的借口。也许将来我会找个完全不了解他完全不了解我过去那堆儿破事儿的人把自己嫁了让父母安心。
     
     
     
     
     
    anyway,我知道你并不是特意来找我生气气你自己的,最近工作很累吧,嗯,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觉吧。
     
    saya...
     
  • 2007-06-01

    我很白痴 - [冷咖飞]

    在感情问题上我从来没有处理好过...
     
    最惨的是把一个初中同学的8年执著给变成也许一辈子都无法见面。
     
     
    是,我很白痴,我给出了错误的信息,我不该开那样的玩笑,我不能和别人说那些过去发生的点点滴滴然后让两人找到共同点,我不应该喜欢动漫喜欢游戏并且还和其他人说,我不应该在你请吃饭时爽快地答应...
     
    一共相识还不到两个月就用很熟悉的口吻来评价我小孩子任性不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一旦被拒绝立刻就说自己心情转换结束但还会为拖鞋的事情把胃痛个半死的我从床上挖起来去见你来走了那么久...
     
    现在想想自己真傻,真是白痴,干吗还跟你解释那么多自己的心理活动,那些拒绝的话语包括两人不适合我不谈恋爱每一句都是真实的言语,结果还被评价为套话orz...
     
     
     
    我尽量在普通生活中做到平衡,但是感情问题上我从来都是走极端...
     
    即使是自己曾经觉得不错的人,也会在一两个触怒到我的事件发生之后被直接打到厌恶的那一头儿。
     
    所以我才讨厌恋爱。
     
     
    所以被以恋爱的心情喜欢上是件很麻烦的事。
     
    所以我很白痴。
     
    我也很乐意当这样的白痴-v-
     
     
     
     
     
  • 红茶压着散浅的香气。
     
    6月1日,上海,雨。
     
     
    5年之前开始这一天变成无法开心也不会应合我们要过儿童节的淡淡伤悲。5年之前开始这一天变成一身黑或一身白的单色。
     
     
    5年之前开始我在这天会从咖啡党变成红茶派。
    只可惜5年之前开始的这一天我手边都没有白兰地。
     
     
    今天上海下了好大的雨,停歇之后却没有凉快的感觉。
     
    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然后用黑色头巾扎在手臂上算是小小的祭奠。
     
    如果是4月4日也许我可以喝着红茶吃着蛋糕然后笑着说生日快乐。
     
    可是这一天我只能淡淡的抿着烫热的琥珀色液体,然后用略显哽咽的嗓音轻轻的叫你的名。
     
    杨......
  • FIN.

    ##


    我就不信我这篇写不到高潮!!!


    用10分钟15分钟和半小时这样一点点凑出来的文章...敬请不要期待他的连贯性了...本来是属于乐章#07的内容,敬请不要期待他的完整性了...

    RT 如题 乐章#08 Movement #08

    ##
    他的左手,睡着无人企及的寂寞。


    ##

    [是这一家吗?]
    柚木偏了头,紫色长发优雅的滑落肩膀。

    [嗯,就是这栋房子。上一次我和土浦他们来这里时,就是这一家啦。对不对,志水?]
    充满活力的声线,洋溢着几乎无法直视的透明光芒,火原语速极快的回答着紫发少年的提问,为了印证自己的准确末了还拉过旁边少年的记忆作为验证。

    [嗯...确实...就是...这里...呢。]
    抱着和身体大小形成明显对比的大提琴箱,淡白色头发下仿若海蓝宝石一样的双瞳微睁,如同天使一样可爱而纯真的颜容,志水拖曳着充满睡意的声音回答着青绿色头发学长的提问,差一点就把火原也拉去会周公了。

    [啊啦,那么,看来是没人在呢。]
    柚木的声线一如既往压着不温不火的节奏。夏天就要过去了吧,现在这个时候已经能感觉到丝丝凉意。
    正是各家各户纷纷亮起温馨灯火的时刻,但是,柚木、火原还有志水面前这间西式洋房——也就是月森家的宅邸——明显是主人不在家的样子。


    月森缺席了学校白天的课程,下午的比赛期间的例会也没有出现,虽然据说他的母亲有打电话过来请假,但具体原因不清。接到老金的命令或者不如说是随口的指派,柚木叫上火原来做家庭拜访,顺便抓了在校门口眼看就要睡过去的志水一起前往。

    而另一方面——

    [就是这家吧?]
    日野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没错,我的情报网绝对是正确无比的!!]
    天羽自信满满的回答。

    [啊,有钢琴声...]
    从某种意义上讲和志水一样对环境欠缺同步性唯独对音符超级敏感的冬海微微感叹似的说着。

    [土浦他的母亲是钢琴教师,一定就是这里了。]

    天羽快步上前,按响门铃。

    起初什么反应都没有,钢琴声也一直继续着。
    可是在天羽再次按响门铃后,钢琴声戛然而止,在几秒钟的寂静后门外的3名女生听到了噼里啪啦的跑步声,而且是极速接近中的那种。

    门猛地被推开,日野和站在稍前的天羽不禁吓得后退了一步。

    [老哥!!]

    如此叫着,出现在日野她们面前的就好象是上次看的录像带里的11岁土浦活生生的走出来一样,不用说,自然是土浦的弟弟光一。

    因为眼前出现的是意料之外的人,双方都有愣住的嫌疑。

    [啊,对不起,我还以为是我哥哥回来了呢。]
    光一立刻道歉。天羽无声的把啊呀呀真是个好小孩儿的话语含在口里。

    [啊,这么说,土浦不在家了?]
    日野立刻追问着。基于和柚木、火原、志水的同样缘由被老金勒令做家庭访问,尽管她还是会对为什么来看土浦的是女生三人组而觉得些许怀疑...

    [我老哥那个家伙啊...明明说让我早上在学校门口把书包交给他结果竟然放我鸽子,害得我上课迟到被训。如果几位姐姐知道他在哪里请一定要告诉我!!]

    大概真的是因为迟到而被训诫的不轻,光一此时咬牙切齿的样子立刻让女生们对兄弟之间的混杂着鲜血与爱的关系有了稍微的了解。

    [那个,那个,别这么激动哈...我们也不知道土浦君在哪里。事实上,因为他今天没有在学校出现我们还想是不是生病了呢...]
    日野有些无奈着苦笑解释。光一泄了身上的怒气,转而开始好奇的询问。

    [是这样啊。那,姐姐你们中间有人的名字叫莲吗?]

    [诶?]
    [啊?]
    [?!]

    女生们当场愣住。

    [啊,那看来就不是姐姐们了。真是的,我老哥那个家伙,有了女朋友还把她藏的那么好。]

    [诶诶?]
    [不会吧!!]

    光一不在意三个人脸上明显的惊愕和哭笑不得的样子,接着自言自语。

    [昨天晚上一回来啊,发呆时都喃喃着对方的名字,最后到底还是耐不住寂寞跑去找她了,哎呀,我这个老哥啊。]

    天羽先其他两人一步从石化状态中解除,立刻敏感的捕捉到了光一话语里面的信息。

    [这么说,土浦是在月森家里咯?]
    [说起来,确实好像听说过,土浦为了接受月森母亲的教导而住到他家里去...]
    [早上也确实很多次撞到两人一起上学,放学后也是一起走。]
    [那么说,土浦拒绝惠美时真的是因为喜欢月森的缘故?]

    看来土浦并没有对家里人多说关于自己最近身上发生的事情,所以光一只是歪着头看着三个女生站在门边交换怀疑和啊呀呀不得了不得了的视线,但是最后一句话他还是听明白了。

    [啊?我老哥他竟然会拒绝女生?!还是为了另一个女生?]

    [那个,呃,这个,土浦的弟弟,月森莲,是男孩子哟。]

    所以这次是光一石化掉了。

    [可是,可是听老哥说起他的口气,完全是一个让人不照顾不行一定要守在对方身边的女孩子的感觉啊!!]

    [也许...]
    [事情在往奇妙的方向发展呢...]

    日野和天羽交换了视线,也交换了相同的结论。

    ##



    从土浦家带着[爆炸性消息]回到学校前的十字路口的三名女生遇到了从月森家刚刚回来没有得到任何答案的三名男生,简单的交换情报后,六个人几乎都愣在原地。

    本来以为土浦会在月森家,也许柚木他们能有所收获。但是月森家却没有人。只能说土浦和月森一起在某一个地方。

    [虽然真的无法猜测土浦和月森的所在。]
    柚木这么说着。
    [但只要找到其中一个,另外一个的所在就立刻能够清楚。]
    天羽接上话头。

    其实等待第二天土浦和月森自动出现在校园里也可以,但是最近的这一系列事件接二连三的发生,因为参加同样比赛而有了微妙同盟意识的众人决定要在事情真正闹大之前找到两位主人公弄清真相。

    [应该会在学校吧。月森君每天都要练习小提琴。]日野猜测着。
    [如果出现在学校的话那立刻就会知道啊。]柚木微笑着否定。
    [会不会在公园呐?]火原因为自己喜欢公园的缘故,所以作出了主观性猜测。
    [我想,有可能是两人私奔呢。]放出大胆言语的是天羽,众人回以啊啊也有这种可能的表情。
    [我想,也许,土浦前辈会在楠乐器那里吧。]小声提出可能性最大地点的冬海因为得到其他人肯定的哦哦对这最可能冬海真是聪明啊的回答而红了脸。

    [我觉得...]最后缓缓开口的是志水,本来已经移动身形准备前往楠叔的乐器店的其他5人停驻脚步回头等待志水的下文。

    [我觉得...土浦前辈和月森前辈现在在de Francisa吃晚饭呢...]

    [志水君怎么会这么肯定?!]
    追问者是日野,其他人也就任她一并代言。

    志水缓缓的抬起手,指向处于约20米开外的一间餐厅。从落地的玻璃窗可以清楚的看到土浦和月色呢面对面坐着,在一边交谈一边吃东西。

    [啊啊,总算被我们找到了。]
    火原马上就想要跑过去打招呼的身体被柚木强硬又温柔的抓住了胳膊。

    [怎么了?柚木?]

    [不要轻举妄动哦,hi~ha~ra(火原)]柚木几乎是优雅至极的微笑着,但是弯起的嘴角却带着称不上好意的涟漪。

    [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话...我们就在一旁不出声的看下去吧。]

    站在众人视线终点的柚木,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点子而开心的笑弯了眉毛。

    在几乎没有人提出反对的状况下,浩浩荡荡的跟踪偷窥六人组正式成立。


    ##

    [呐,我们要怎么办。]
    土浦的视线望向右手边一溜商铺的展览橱窗。但是他的问题却是对走在自己左边的月森而说的。

    月森望着左手边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淡淡的哼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他们在想些什么我不清楚,但是不想让我们发现那么就干脆装作不知道为好。]

    隔了一会儿,感觉到土浦的视线从右上方投下来。于是回望过去。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从你嘴里听到“我们”两个字很惊讶罢了。]
    [……]

    土浦淡淡的笑了起来,月森怀抱着双手,皱起了眉头。但是他也不知道是为了土浦这有些出人意料的反应而感到烦恼,还是为自己脱口而出了“我们”而觉得闹心。


    [接下来怎么办?]
    [自然是回应观众的期望咯。]

    ##


    [这就是你说的回应观众的期望?]
    月森放送着身体,靠在疾驶新干线的车厢门上。

    土浦将高大的身体轻轻贴近他,将右手置于蓝发少年上方。从后面跟踪的6人组那方看来,就好象是土浦要低头和月森亲吻的感觉。

    [不不不不不不会吧!!!]
    差点要大呼小叫起来的是火原,柚木手疾眼快一手捂住火原,任凭绿发少年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挣扎。

    [嘘...不要做声哦。hi~ha~ra]

    最先是天羽和冬海,矜持的冬海被天羽拉着,两人蹲在地上,天羽手里拿着一刻不离手的相机,正从镜头里窥视视野终点的两位少年的动静。
    她俩身后是抱着大提琴箱的志水和想要用庞大体积的大提琴将自己遮掩起来的日野。
    在他和她身后是捂着火原嘴巴静静站着的柚木。

    [这种危险的气氛...]
    天羽两眼放光,一旁的冬海则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惊讶。

    [学..长们,在做些什么呢?]
    志水的嗓音压着一贯散漫而即将入睡的节奏,歪头问身旁的日野前辈。

    [这个,志水...]日野在心里大喊着,我要怎么解释才好呢!!


    而月森和土浦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无意识为后面的人提供了绝妙的素材。土浦只不过是因为腰有些酸软而不得不借用手臂的力量来支撑自己罢了。

    月森在他的身形包围下转了个身,变成两人一同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镜像的模样。

    [身体,没事了吧?]
    察觉到身下转过身去的蓝发少年突然沉默下来,土浦随意的开了口。
    [昨天抱着你走了那么远,腰有些酸啊...]

    一般说来土浦对于恋爱方面或者甜言蜜语之类的感受力是零,而月森大概是负数。所以在别人耳朵里听起来不得了的言语,对于他俩来说似乎也不过尔尔。

    [哦,是吗?]
    [就这点反应吗?原来月森大少爷连谢谢都不会说啊。]

    其实月森接下去本想郑重其事道谢的,但是被土浦这么一调侃,月森立刻下定决心,说什么也不会把谢谢这两个字说出口。

    [其实我很讨厌你的。以前。]


    在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先开口的还是土浦。

    [彼此彼此。]

    月森淡淡的回应。

    [可是现在不是了。相反的,我还有些喜欢像你这样的家伙了呢。]

    那一刻夕阳拉长静默红光,金黄、暗红、软紫混杂着晴朗天空的湛蓝涂抹在西方,火烧云燃着安然的呼吸,明天,大概会下雨吧。


    月森将手轻轻放在车厢门的玻璃上,夜色清冷,寒意逐渐从指尖侵袭而至。他似乎听到了心脏的鼓动和土浦语气平静的声音就那样混在在一起敲击耳膜。骤然而起的红热似乎要从脸颊渗出,他回头,唇叶险险擦过土浦的脸颊。

    不知什么时候,土浦竟已然微俯身,将下颌轻轻靠在月森的肩膀上。在极近的距离下,澄金色的眸被暗棕色的瞳捕捉到,然后脱离不了。

    月森不知该说什么。而土浦却也不期待他的回答,好看的眉型顺下淡淡的弧度,温柔的,只能用温柔来形容的眼神就那样静静凝视着脸颊逐渐浮起红晕的蓝发少年。

    也许那一刻世界都已远去,宇宙中心只剩下他和他两个人。极尽的距离,下一刻温热的呼吸就侵袭而至,以史无前例的凶猛。

    而那一刻,几次张开嘴却还是发不出声响的少年最终还是抿起好看的唇形。过了许久,许久,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退回现日的洪荒。

    [土浦,你是不是长高了?]


    ##

    [这这这这简直太shock了!!]
    天羽大呼小叫着,在只看得见影像的情况下,他们眼里所见的无非是土浦暧昧到极点的把下巴压在月森的右肩上,而讨厌身体接触的月森竟然没有反对,两个人轻轻的交换着言语,然后是土浦起先有些压抑,然后随即扬起来的哈哈笑声。

    日野大概也是脸红到了极点吧,她只觉得在夕阳温暖的光线中,墨绿色头发的少年低头和身旁的男孩儿轻声交谈的场景确实是非常养眼。

    冬海已经吃惊脸红到无法发出声响,而志水还是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也就是说,他到现在也仍旧没有搞明白到底他们追着月森前辈和土浦前辈是要干什么。

    而火原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让人惊讶的是,如果有人此刻打量他的表情,会发现一直充满活力总是昂扬着斗志的火原和树,此刻脸上的表情只能用落寞而淡淡悲伤来形容吧。

    然后,确实是有人在此刻打量着他的表情,那就是站在他旁边,一直注视着他的柚木学长。

    [怎么,火原,羡慕吗?]
    将完美的唇形出人意料的贴近了火原的耳廓,在几乎就要接触的距离下,温热的喘息合着微弱而清晰的话语一同落入火原的耳膜。

    火原立刻脸红的安静下来。
    因为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土浦和月森给吸引住,所以没有人会注意到身在队伍末尾的火原和柚木正在做什么。

    柚木的唇轻轻擦过火原的耳廓,即使从身后看来,因为仍旧搭在火原肩膀上的手臂的缘故,不过是交情很好的两个少年在咬耳朵而已。

    火原仿佛被蛊惑了...他就如同月森对待土浦一样的回头,于是唇立刻被柚木夺取。


    或许柚木已经将全部的因素考虑在心中。但是他或许忽略了知道他们在跟踪着的土浦和月森。

    月森和土浦的身形同时僵硬起来。


    柚木和火原轻轻接吻的样子,清楚的从车厢门玻璃上倒映入他们瞳中。

    混乱,不安,疑惑,种种复杂的情绪攫住他们的心,月森虽然对此很迟钝但也明白许多,而土浦则是瞬间有着被欺骗的感觉。

    [柚木那个家伙...]


    本来还算是注重礼节的土浦已经省略了前辈的称呼,他并不是没有意识到那些柚木偶尔的巧妙言语和不时令他觉得迷惑的玩味眼神,而到现在眼前这柚木和火原上演的香艳一幕只有种让人想要无声呻吟的无力感…


    两个人简直不知道该把眼睛望何处放了…


    土浦咳嗽了一下,月森有些为难的闭起眼睛。

    而就在这时,算是拯救了他们之间尴尬感觉的却是出人意料的人物…



    [土浦同学?!]

    [梁太郎?!]


    重叠的女性声线重叠起来,叫着土浦梁太郎的姓/名。

    [水原…崎本…?!]

    月森抬起头,他看到了土浦难得皱眉的模样。

    水原惠美——那个向土浦表白然后被拒绝的星奏学院音乐科一年级的女孩子的脸他还有印象,可是这个穿着其他学校的制服,留着卷发,面容精致而漂亮的女生——被称作崎本的那个女生是谁,就在月森的思考能力之外了。

    [哇哇哇,这可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记者之魂燃烧起来的天羽握拳,斗火正在她灵魂深处不停燃烧。

    [前女友,表白被拒绝的惠美,还有绯闻的中心人物土浦月森,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两个女生对望一眼,惠美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便服的男孩儿,从面容上来看,似乎是惠美的哥哥的样子。

    于是——

    [这个就是让你伤透了心的那个什么土浦梁太郎吗?!]
    [哥哥,你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你昨天回家的时候眼睛都要哭坏了一样!!这样子对待我心爱妹妹的家伙怎么能放过!!你这个叫做土浦的臭小子竟然敢把我可爱的妹妹拒绝掉?!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猴子的乱叫声真是吵闹啊…严重恋妹情节的你凭什么初次见面就这样没有礼貌的指责一个梁太郎…啊,我忘记了,猴子是不懂得礼貌的吧!!是不是,梁太郎?!]
    [那个,崎本…]
    [惠美,你也说话啊,不要哭!不值得为这种臭小子而哭。]

    [哥哥…你别说了…那个…很对不起…但是,请问你是谁?]
    [我?]

    崎本踩着轻快的脚步,越过已经凝住身体的月森,不客气的挽过土浦的手臂。而后者也没有拒绝。

    [我是梁太郎的女朋友。]

    这种混乱的状况——

    [可是,可是土浦同学,你不是说你喜欢的是月森同学吗?!]

    喊出了决定性的一句的人是水原惠美。


    众人呆掉。而木呆到最彻底的大概就是土浦和月森了吧。

    [无论梁太郎喜欢的是谁,都和你还有你的哥哥没有关系吧。呐,真是难得能碰面呢,梁太郎,好久不见,我们一起去喝茶吧。]
    [等,等一下——崎本…]


    完全无视周围的状况,或许,这个叫做崎本的女孩才是最厉害的吧…


    [就,就这样走掉了…]

    好不容易从风化状态接触的众人将粉碎的心情整理起来,而眼前剩下的是再次被甩的水原惠美哭泣的声响和一旁她哥哥咬牙切齿的诅咒。以及——

    就那样被丢下的,月森。

    ##

    土浦一直觉得自己还是身心健康的17岁大男孩儿,所以,和一位漂亮开朗健谈风趣的女孩子一起喝晚茶的状况应该不会让自己觉得厌烦才是,可实际上,即使面对着曾经做过自己女朋友的崎本,他也无法放送心情,脑海里乱糟糟的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平静的烦恼被坐在对面优雅的抿茶的崎本容易的注意到。于是她淡淡的笑了。

    [对不起啊,梁太郎,刚才我那样说了…不过,我只是觉得如果这样子做不会让事态更加麻烦。]
    [啊,不,崎本,你不用道歉的…]
    [那么,能和我讲一下你现在的女朋友——那个,月森莲的事情吗?]

    土浦的手一抖,茶杯里温热的茶倾倒出来。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赶来擦拭的服务生小心翼翼的收起了差点粉身碎骨的茶杯,轻声说着我再为您添一杯。而土浦也借由这个意外的插曲没有回答崎本的问话。

    崎本小小的笑了,即使过了那么久,土浦仍旧是土浦,面对女孩子不善言语的木讷,以及绝对不会拒绝女孩子要求的这份温柔,都像是印在骨子里一样,让人喜欢的紧。

    [我只是想知道…对方是怎样的女孩子罢了…毕竟,我一直认为只有和男孩子在一起的土浦,才会笑得那么开心。]

    土浦淡淡的笑了,他扬起了视线,说。

    [并不是你想像的那个样子啦…不过,月森莲他是男孩子。]

    崎本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然后渐渐转变为淡淡的了解。
    [呵呵…也许是我想像错了…但是,说着刚才那句话的梁太郎…非常,非常的温柔呢。]



    那之后崎本并没有多说些什么,连提出送她回家的土浦也仅仅送到了地铁站口便被她笑着拒绝了。之后乱逛了好一阵的土浦再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月森家的门口。

    [已经…习惯了吗?]

    土浦抬起头,刚才被突然丢下的月森应该已经回到这幢屋子里了吧。不管怎样,一会儿要道歉才好呢。

    这样想着,土浦从书包里掏出了钥匙,而就在他要迈进院子大门的时候,敏锐的注意到二楼的某扇窗户后摇晃的身影。

    那是月森,站在厚重的窗帘之后,偷偷望着土浦。

    [啊啊,在生气吗…?]

    虽然自己手里面确实有钥匙…但是月森似乎并不想自己进入屋子的样子。

    土浦停下脚步,站定,掏出手机,先是拨打了屋子里的电话。

    即使月森明明在家里,但是却没有人接。
    然后是月森的手机号码。

    也是无人接听。


    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

    土浦淡淡的笑了,他拿出手机按着键子,然后抬起头露出清爽的笑脸。

    转身离开。



    站在窗户后面的月森,双手紧紧攥住厚重的窗帘,他 分不清自己是想立刻躲藏起来还是马上跑出去将走远的土浦追回来。两相争执之下,他最后褪然坐倒在窗边。

    这种从内部,侵蚀自己的感觉。再次,被丢下的感觉。

    裤兜里的手机传来了振动。他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短信。

    同样的名字。

    梁。


    月森打开了短信。

    题目是,莲。

    他倏地呼吸不过。疼痛涌入脑海。

    短信的内容再简单不过了。

    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

    第二天,月森独自一个人上学。众人好奇的视线撒落在他的身上。而因为土浦不在身边的寂寥感觉让他逞强的解释为身体还未好。

    [今天,去和土浦约定一起回家吧…]

    不管怎样,自己昨天避开土浦的态度太明显了…很失礼呢…

    但是短信过去没有回音,因为担心而在午休时分打的电话回答月森的是冰冷的机械女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怎么回事…?!


    [啊啊,真的好羡慕土浦啊,竟然能去国外参加表演!]
    [真是的…为什么那家伙就能得到那么多青睐!!]

    抱怨着走过月森身边的音乐科男生,交换着蓝发少年未知的信息。

    土浦,去国外?!
    参加表演?!


    为什么,为什么他竟然没有对我说?!


    跑去追问金泽老师,对方吊儿郎当的拿月森开了一会儿玩笑,末了很认真的说。

    [嗯,土浦那家伙确实是去了国外,昨天晚上的飞机吧。总归要离开半个月左右呢,第三次selection他也不参加了,反正本来第一次就缺席…他只是单纯的想要享受演奏的喜悦吧。]


    月森站定在人潮汹涌的街头。告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时的倔强的羞涩,被名叫崎本的女生拉走时回头慌乱的望着自己的视线,站在家门口有些落寞的笑起来的身影,以及渐行渐远的那个影子…


    世界一下子空旷起来。

    是土浦强硬的走进了他半封闭的世界,是土浦用笑容和挑衅一次次让自己冷漠外表下真实冲动的心情表露出来。从认识这个墨绿色头发的大男孩儿的那一刻起莲的世界就广阔了许多,而这一切都仅仅因为那让自己最喜欢也最讨厌的自信的、淡淡的、温柔的笑容…

    这个世界这么小,只要有一个身影的存在就可以填充起所有的空白与孤单。
    这个世界这么大,只要缺失了一份笑容和声音就会让一切都崩塌溃败如泥。

    那么,自己,再次,被丢下了吧…



    月森站在街头无声的掩住脸颊。他并不清楚自己手心间逐渐湿润的感觉是什么。
    也许他习惯了一个人的孤单,却并不喜欢一个人的寂寞吧。


    TBC





    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很想疯掉。
    再度确认自己的文笔和控制能力都比想像的要低很多,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啊。

    #09是我最想写最想写的高潮了[好吧,这篇还是没到高潮orz],也会解释题目中的RT的由来。

    结尾已经设想好了,不过写出来的话,哈哈,自己真的会被追杀而死的。因为并不是甜蜜的结局…嗯。


    Anyway,还是要说,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各位的不离不弃,这篇文章之所以能够继续下去全都是各位给我的动力。焰,深深拜谢。

    那么,在也许有可能会出现的下一章里,期待各位的莅临。

    TBC啦啦啦

  • 我大概要么不招人嫌要么就招人怨。
     
     
     
     

    去年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同时被两个人告白。

    然后昨天也是...

    而且是一个女孩一个男孩。
    或者应该说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orz...

    被女孩子告白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回去和好友说得到的是一通白眼和一句,你很有吸引les的气质。

    许久之前的老婆就不算了...后来再跑过来找我的一个小MM的事情也从不打算详细叙述。
    但是这次的...怎么说呢...

    总归还是要说的是,谢谢。

    就像我一直担心自己会被遗忘,所以有人能够记着我,喜欢着我,我会很开心,会很幸福。

    但是已经不太明白现在如何去喜欢上一个人,如何去爱一个人,如何去和一个人交往并且一直走下去...

    所以只能说是我自己单方面的感情缺失吧。

     

    昨天被高中同学搞得焦头烂额。一个老远的从交大跑过来,一个更老远的从我老家那边跑过来...
    喝酒抽烟吃东西闲逛到早上5点,因为突然而来的胃痛不得不再跑去长海挂急诊。

    医生说是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神经性胃痛。开了一些药,嘱咐我好好休息。

    哪能好好休息啊...忍着难受的劲儿想办法把那两个家伙的乱麻解决掉,茄子陪我回寝室时我已经快想去自杀了。

    早上本来还信誓旦旦的和狼发短信说要把实验finish掉再补觉去...结果实在撑不住了就无良的和师傅请了半天假...

    今天晚上是肥猫的active carbon的live,已经答应过快一年要去听现场...所以不能再错过。


    好在下午的事情不是很多...欣慰的事情是,就算昨天说喜欢我的那位一同考上研究生的男孩或者还是应该说他是男人[因为认识还不到两个月所以我并不太了解orz]被我拒绝掉今天还是表现的很正常...毕竟将来是要面对面5年的人,能够继续做朋友真的是太好了。

    [虽然,茄子说如果被搞烦了就等他毕设结束然后帮我解决...但应该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不,说什么也不可以到这种程度...]

     

    不过昨天还是很难得的想要哭泣。

    在南区等着朋友过来的那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拒绝的时候提起了焰,所以被回忆打击到。

    一边吸着520还有mild seven,买了一包餐巾纸和一瓶水,就那样在等待的时间里,在this love和sayonara的旋律中,慢慢的哭泣。

    但那流出来的不是泪水,因为为他而流的眼泪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干涸了。所以,那只是淡淡的,没有味道的水而已。


    那么,接下来是问卷...?

    来自aifish的问卷。嗯。


    一、都在幾點睡?
    如果只是指躺到床上的时间,那么一般说来是十二点到凌晨三点之间。

    二、睡覺都穿什麼?
    白色宽大的T-shirt。

    三、睡前會做什麼?
    看书,安排明天的事情。构思小说or故事。瞎想。

    四、床是什麼顏色?
    淡灰色。

    五、床上擺些什麼?
    iPod,psp,充电器,手机,电脑,电线一堆。
    小提琴,当然是放在箱子里的。
    书[超多本],一瓶maxim咖啡,草稿纸。
    书包两个。
    枕头一个,靠垫一个。
    毛巾被一条,薄被子一条,绒线毯一条。
    香水……还有帮朋友做的翻译稿件。
    CD机和CD disc...

    六、喜歡側睡還是正睡?
    侧睡。

    七、有睡覺前聽音樂的習慣嗎?
    米有。

    八、都聽些什麼類型的?
    听自己的梦话...?

    九、睡前會不會想些事情?
    会想很多。

    十、都在想什麼?
    今天的实验,明天的安排。最近在写的同人文的后续,自己想写的两篇原创的构思词句。

    十一、睡不著你會?
    不可以睡不着||一定要睡着||所以就是这样和自己斗争。

    十二、睡到一半突然醒來,之後就睡不著,你會?
    努力继续睡着...现在自己的睡眠时间可是很宝贵的TAT

    十三、午夜十二點整,手機突然響了,你覺得是誰打來的?
    可能是茄子无聊找我去喝酒...
    也有可能是贝壳无聊拉我聊天...
    还有可能是某人让我去做苦力...

    十四、會開燈睡覺嗎?
    不会。

    十五、正當你快要睡著時,突然地震,你會?
    哦啦啦,打电话给老爸说我这边地震了你要不要听一听?

    十六、睡到一半被床底下的聲音吵醒,你覺得是什麼?
    哦耶,我的寝室里终于有老鼠了

    十七、承上題,知道是什麼後,你會怎麼做?
    太好了,明天抓起来拿去实验去。

    十八、睡覺時最討厭聽到什麼聲音?
    磨咖啡豆子的声音。
    基本上我的寝室外面就是工地,夏天蛤蟆和狗叫声声声入耳。汽车川流不息。
    只要不在寝室内部造出太大的声响,我就基本无所谓。

    十九、你睡得正香時,突然被人叫起來,你覺得是什麼事?
    要么是极好的事情,要么是极差的事情。

    廿、承上題,知道什麼事後,你會?
    说几句话继续睡。

    廿一、有作夢的習慣嗎?
    做梦不是习惯。

    廿二、你最有印象的是什麼夢?
    从小到大都经常出现的一个梦是顺着楼梯跑下去,然后只跨下一个台阶就一下子跳下去。就这样不断重复。像是在飞翔。

    廿三、噩夢春夢;你會選擇哪個夢?
    拜托,这不是我想选择的好不好...噩梦吧,我还没做过真正意义上的噩梦。

    廿四、能跟一個人睡覺,你會跟誰睡?
    老妈。

    廿五、想看誰睡覺的模樣?
    原来ai想看我睡觉的模样...
    其实,我想看我自己睡觉的模样。

    廿六、會抱著東西睡覺嗎?
    会。四季不离手的就是毛巾被。

    廿七、喜歡睡在什麼床上?
    熟悉的床上。

    廿八、睡到一半突然肚子餓你會?
    做梦去找东西吃。

    廿九、夢到有人說你活不過十八歲,你會?
    拜托,我都快二十八岁了...

    卅、最想去哪睡覺?
    宇宙。

    卅一、睡相好看嗎?
    只是听说,我的睡颜很可爱。

    卅二、有說過夢話嗎?
    没有。顶多哼哼几声。

    卅三、承上題,說些什麼?
    哼哼哼哼。

    卅四、睡醒來你發現自己不在床上,你覺得你在哪裡?
    地板。

    卅五、給你安排一個夢,你會如何安排?
    让我梦见自己睡的很舒服...

    卅六、睡到一半突然肚子痛,你會?
    接着睡。

    卅七、什麼時候你才會想睡覺?
    想要逃避一些什么的时候。

    卅八、有在家裡以外的地方睡過嗎?
    经常。

    卅九、什麼原因讓你在外睡覺?
    考虑到接下来需要体力于精神力,所以就会找适当的地方补眠。

    卌、和誰一起睡勒?
    不定。

    卌一、能自己爬起床嗎?
    能。

    卌二、睡醒後第一件事情在幹嘛?
    看表。

    卌三、你覺得昨天睡得好不好?
    很差。一直失眠。早上5点才勉强睡着。

    卌四、早睡早起、晚睡早起、早睡晚起,你是哪一種?
    永远的第二种。可能的话想变成第一种。

    卌五、醒來後發現,頭髮亂得跟鳥巢一樣,你會如何處理?
    习惯了...洗完脸之后用湿毛巾压一下。

    卌六、大概都幾點起床?
    5点到6点的样子。

    卌七、有賴床的習慣嗎?
    如果可以赖床的话。

    卌八、會起床氣嗎?
    前不久低血糖的时候会有些恍惚吧。

    卌九、填完這份問卷後,你覺得「睡覺」對你來說是什麼?
    为了活着而必须做的事情。

    大衍、請點十位須接受睡覺輔導的小鬼吧。

    我点了也没人做。所以,到此为止吧。


    ---------------------------
    问卷第二份...


    一、 點六個人。
    有在看這裡的人自己自首把這個帶回去吧…。[嗯,就原封不动的拿ai的回答了]

    二、姓什麼?

    三、你多大了?
    22.

    四、職業?
    不单纯的学生。

    五、興趣?
    瞎想,爬格子,睡觉,跑步。

    六、喜歡的異性?
    有很多。

    七、有什麼特長?
    随时会跌入谷底也随时能够爬出来。

    八、持有什麼?
    个性。

    九、煩惱?
    睡眠不好。


    十、喜歡或不喜歡的食物?
    喜欢的是土豆类的菜肴。
    讨厌的是萝卜。

    十一、對你的愛人說一句話?
    请你爱我想你爱的那个人吧。

    十二、介紹被指名的六個人。
    如果指名的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吧。


    ── 附卷 ──

    一、選一種顏色給傳卷給你的人。
    墨绿色。

    二、用一種動物比喻他。
    接吻鱼。

    三、再用食物比喻一下。
    美式浓缩+意式奶泡。

    四、用顏色比喻即將接棒的六個人
    虽然没有指名...

    那么,

    焰:焰色
    冰:咖啡色
    心姐:白色
    茄子:紫黑
    akira:葱绿
    彦子:金

    狼:灰蓝
    妹妹: 淡粉
    阿音: 海军蓝
    蘭:银
    迪:淡紫
    樱弟弟: 暗红


    ── 加了一些 ──


    一、生活的態度?
    不给别人添麻烦。

    二、想讓自己保持的狀態?
    自我。平衡。冷漠。


    ── 我說 ──


    一、喜歡自己的童年嗎?
    很喜欢。因为有爸爸在,我的童年很幸福。

    二、用一首歌形容這個給你問卷的人。
    angle don't cry.


    ── 那麼 ──


    一、最想去的地方?
    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冥间。

    二、想成為什麼?
    冬眠的飞鸟。

    三、如果有件事可以重來,那是什麼樣的事情?有了重來的機會你又該如何做?
    从来不会后悔,所以从来不会考虑这些问题。


    ── 提問 ──

    一、假如你遠方的愛人因為工作不能回來,你會怎麼辦?
    第一没有爱人,第二没有远方。

    二、你最愛的人的名字是什麼?不要說沒有!(有點八卦是吧?)
    爸爸。

    三、喜歡大學還是高中?
    我最喜欢的其实是初中。


    ── 感想 ──

    如果这样的我也能够拥有幸福,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很不自豪的说...原来我现在的酒量是在两瓶啤酒和二两半白酒之上。
     
    至少昨天喝了这些还很清醒,哈。
  •  
    RT 如题 乐章 #07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种,喜欢一个人的心情...
     
    ##
     
     
    土浦醒过来的时候,月森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看着空落的床铺,一时间竟愣住。过了半晌,挠挠头。
    覆盖在身上的被子,还带着些许温暖。
     
    他转头看向窗外。时间并没有流逝的模样。淡蓝色的天空泛起暖红的边角,光线微黯。
     
    但是突然觉得不对劲...在枕头下面胡乱翻找手表,指针虽然清楚的指向5点钟的模样,不过如果是电子表的话,应该会显示出17:00的数字吧。
     
    竟然一下子睡了一个白天。
    土浦咋舌。自己平常并没有这么贪睡啊...
     
    茫然间视线又落向身旁空出的半个铺位。月森那家伙,难道把自己撂下自己上课去了?
     
    那个家伙。
     
    土浦顾不得抓外衣来穿,甚至连拖鞋都没有完全套好,就那样冲出去跑下楼。
     
     
    客厅中没有灯光,玄关处也是阴暗无比。环视四周,似乎只有和厨房连着的餐厅那里,有隐约的光芒透出。
     
    走过去,推开磨砂质感的玻璃门,土浦看到里面的情景,愣在原地。
     
     
    蓝色头发的少年穿着比自己体型大上一号的睡衣,扎着围裙,一手拿着炒锅,一手拿着饭板,就那样用背影对着土浦发呆。
     
    土浦不由得噗哧的笑出声来。
     
    月森回过头,只看到土浦抱着肚子,整个人像是要弯折过来一样颤抖着。
    然后爆发出无法抑制的大笑。
     
    [太,太古怪了...这,这副光景,连微波炉都不会,不会用的月森大少爷,竟然,竟然会拿着炒锅...不行了要笑死了,真的要笑死了。]
     
    月森的脸上渐渐蓄积起怒气。他冷冷的看着土浦好不容易直起身来,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泪水。
     
    [笑完了?]
     
    大概从月森那零下三十度的口气里听出了些许不快,土浦走过来,很自然的从月森手上接下了炒锅和根本不搭调的饭勺,然后故意用非常柔和的口气说。
     
    [你的身体还没好,要多多休息才是。]
     
    很好,月森脸红了,土浦颇为玩味的看着眼前这个冰山王子的变化,也许那层冰冷的外壳就是为了保护他那实际上敏感而容易被触动的心灵吧。
     
    [只是,想做饭...给你吃...]
     
    月森的话语飘散了一半儿,当土浦因为一时走神没有注意而追问时,蓝发少年立刻摇头说什么都没有,他看着土浦将手中的东西放归原地,露在空气中的小麦色皮肤在厨房灯光下发出柔和的微光,似乎在考虑什么一样偏了头,视线不在自己身上,于是月森就这样沉默起来。
     
    过了很久很久,土浦才听到月森小声的言语。
     
    [我们,到外面去吃吧。]
     
    ##
     
    气氛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穿戴整齐,两个人离开了家门开始没有目标的乱走。彼此之间陷入了奇怪的沉默和违和感。月森仍旧是没有表情,或者说有淡淡的哀愁和不解,土浦也是一脸沉默而为难的微妙。
     
    月森开始自责,到底为什么会把那句话脱口而出,土浦没有听见真的是太好不过了。为什么自己会想要为土浦做饭,平常可是连为自己做饭这样的想法都不会存在的。
     
    自己,是不是太过在意身旁这个墨绿头发的男孩儿了?昨天,是不是曾经叫过他[梁]?
     
    一方面烦恼着这种与他人过于亲近的自身行为是因何而起,一方面也由此感觉到无法抑制的淡淡恐惧。总是和世界保持一定距离的月森莲此时踏入了奇怪的地点,向前一步是从未接触过的,与他人的亲密接触,向后一步则是自己从未离开过的淡漠的保护地。
     
    也许,还是恢复之前的那样比较好。月森无法理清楚自己头脑中的思绪,他想,如果把昨天,不,把土浦来到家里之后的那一切都当作没有发生,自己和土浦的关系就会变回原来极为单纯的那种对手、同学、讨厌的人的状态吧...
     
    但是,又有一些,隐隐的不舍...
     
    并不清楚自己其实只是怕受到伤害的月森,冷心的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他微微抬头望向走在自己左边,从出门后就奇怪的沉默着的土浦,墨绿色头发的大男孩儿好像也在考虑着什么事情一样,那种让月森最为讨厌可也最为喜欢的淡淡的微笑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是满脸的凝重和微妙的无奈感。
     
    月森想,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能够在这样一个亲近的距离,去打量土浦的侧脸了吧...
     
     
    ##
    自己,大概做的过分了吧。
     
    土浦皱起眉。视线擦过眼前菜单的边线,瞄准了同样将大部分脸颊藏在另一份菜单之后的蓝发少年。
     
    仍旧是平常样子的月森。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肤色显得更加苍白,而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身体上的疲倦也能看的很清楚。
     
    也许还是要在家里面吃饭比较好呢。如果自己下厨的话,会做一些清淡但是合乎口味的东西,也不用走了那么久坐下来还不知道要吃什么。
     
    也许月森是不愿意让自己再做胡萝卜给他吃?
     
    突然闯入脑海的念头看上去很合理的解释了月森执意出外解决晚餐的这种状况,所以土浦也就完全买账没有多想。
     
    这种状况 ,还是有一些奇怪的微妙吧。
     
    土浦也尝试着整理自己的心情。首先,昨天和月森确实有了实质性的接触,目睹到这个一贯冷漠的少年强硬外表下柔软的内心时自己也一不小心跌了个措手不及。何况,好友佐佐木也曾郑重其事的说过土浦你是个有很强保护欲的家伙啊。那么,也许就是月森昨天与往日表现相左太多的落差,才会一下子让自己那么温柔而过度的想要保护吧。
     
    关于这点,土浦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喜欢保护别人,从精神上来讲他只是愿意帮助别人吧。日野也说过同样的话,虽然刚开始帮日野捡起掉落的东西是撞到人之后应有的表现,但还好心的帮女孩子分担那些过于沉重的资料并一起送到音乐科...如果不是对日野一见钟情,那么就只能用人好热心来解释了。
     
     
    不过说起来,那个时候也是第一次正式的和月森有所交谈呢。
     
    星奏学院虽然普通科和音乐科之间一直有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冷漠疏远感,但是本身具有高超钢琴技巧的土浦下意识的还是会对拥有让自己在意的音乐和乐器能力的学生加以瞩目。月森大概就是那个时候随着其他人物闯进自己的视野。说实话,第一次听到月森练习的那一刻,只能用惊艳来形容自己眼前的景象吧。
     
    土浦慢慢的陷入回忆之中。而月森此刻感觉到身体上些许的不舒服,他望着坐在自己对面沉思状态中的墨绿色头发的男孩儿,对方此刻垂了眼帘,端正而轮廓深刻的脸庞上带上仿若透明的哀愁。
     
    月森察觉到身体有细微的颤抖,因为太久没有生病的缘故,竟然对此有着些许陌生的奇怪感觉,是不是还没有完全好转?或许不应该坚持要到外面来吃吧。
     
    可是,他只是不想让土浦再辛苦的去准备晚饭而已...因为比土浦略早些醒来的月森察觉到土浦的额头似乎也有些温度,而他不知晓只是自己体温比常人略低,而土浦又比常人略高的缘故。
     
    所以才会在晕头转脑但灵魂深处又很清醒的状态下,跑下楼意图做危害厨房的事情...
     
    ##
     
    在菜单上琢磨良久,月森才定下来以海鲜烩饭作为主食的料理,而对面的土浦还远远没有下定决心。
     
    [都是你说要吃西式料理才会这样||去吃寿司或者拉面不是更好吗?]
     
    面对菜单中看上去高深莫测的众多陌生名称,就算是旁边配的插图上面再怎么漂亮也无法引起食欲。
     
    月森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将土浦手中的菜单抽走放下。
     
    [你喜欢吃什么?]
    [诶?]
    [你喜欢吃什么,或者说,讨厌吃什么?]
     
     
    自己也很狡猾吧,竟然会用这种手段去了解对方的喜好。意识到这一点的月森不禁开始对自己有了淡淡的厌恶感。
     
    反倒是土浦为月森出人意料的动作而呆住。眼前的少年,怕麻烦的少年,不喜欢被人打扰也不喜欢打扰别人的少年竟然会准备为自己点单...
     
     
    [炒牛膀丝...]
    [诶?]
    [炒牛膀丝...我喜欢吃这个。]
     
    月森不自禁笑了出来,因为身材高大的土浦竟然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腼腆表情,尤其是说完之后还戴着小心翼翼的模样窥探月森的反应,于是蓝发少年像小孩子一样喜笑颜开。
     
    他后来为了抑制住自己的笑意而低下头去看菜单,很快就选好了所要吃的东西。
     
    月森轻轻撩了撩额发,然后抬手示意侍应生过来。
     
    土浦坐在一个手臂之外的距离看着月森轻声交待着什么,淡白灯光下,他的脸庞也显得脆弱几分。土浦将自己的身体朝沙发柔软的坐垫中陷下。
     
    梁太郎,你还是和男孩子在一起会显得比较快乐呢。
     
    一个温柔的女性声音带着时光久远的疏离感闯入脑海。似乎在遥远的过去,有人曾这样评价自己。
     
    但是和佐佐木他们那帮大男生在一起的时候,并不曾有和月森相处起来的这种微妙感觉。是因为月森更像女生?
     
    不,绝对不是,强硬的态度,冷傲的气质,绝对高出同龄人平均身高的身材,虽然看上去细瘦但并不显得孱弱无力的月森,无论怎样形容都无法归类到像女孩子那一种男孩中去。因为只有是月森,只有是月森自己,才会如此吸引自己的注意。
     
    前几天在楠叔的乐器店里面,尘封许久的记忆和谜题被揭开,那个小时候激起自己好胜心的蓝色头发的少年,那个想要追寻的身影,如今正坐在自己对面,为自己点着将要端上桌面的食物。
     
    也许因为时隔那么久远的时光,当年第一次看到月森演奏录像的记忆已经只存留影像,那么,一而再再而三被同样人物激起敌忾心理的自己,是不是有些和这个蓝发少年纠缠不清的味道?
     
    大概是一年前的事情。一如既往将自己的钢琴技巧隐藏在无人可知的地方,表面上仅仅是星奏学院足球部新进生、未来的球队主力中锋的土浦,刚刚和佐佐木成为朋友,在足球部训练中尽情挥洒着汗水。技巧还不成熟的同进新生一脚把球踢出了球场,顺着大致方向寻找过去的墨绿色头发的少年,被小提琴的琴声吸引。
     
    那还是未脱尽炎热的晚夏,土浦在灌木丛里乱翻,总算找到了挂在枝杈上的足球,而就在这时,隐约的琴声传来,正是让土浦永远无法忽视的乐章,La campanella...
     
    技巧漂亮的没话说,节奏及一些微小的地方也处理的恰到好处,勉强说来的缺点大概就是冰冷而缺乏灵动之气但是仔细听下去能感觉到奏者不过是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而已...
     
    土浦就那样抱着球,愣愣的站在原地,无法移动。他就那样等到一曲终了,仍然沉浸在乐章之中无法自拔。
     
    是学生?不,这样成熟的技巧应该是老师吧,可是老师怎么会使用学生会在放学后进行练习的隔音室呢?
    脑海里转着这些无尽的思绪,土浦被赶过来找自己的佐佐木的拍打惊醒。
     
    [土浦,怎么了?]
     
    土浦回头看到是刚刚成为朋友的脸颊,隔了半晌才应了一句,啊。
     
    大概也是被佐佐木的叫声打扰了吧,奏者带着一脸冰冷的不爽走到窗前,视线扫过他认定的吵闹声援之后,用力的关了窗。
     
    冰冷的蓝色,同样冰冷的视线,冰冷的脸庞,就如同其琴声带给人的感觉一样。
     
    后来即使土浦回到了绿茵场上,脑海里的思绪还是没能离开刚才那个演奏者的身上,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回荡在全身,那是融合了不快、嫉妒、钦慕、赞叹的多色情感。
     
    之后土浦在偶然的机会下得知了对方的名字,月森莲,同时也听说了这个家伙冷石头一样的臭脾气。
     
    可是,就是这个冷石头一样的家伙,这几天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就好像是敲碎了冰冷外壳而留出温暖泉水一样,慢慢的在心里认定月森并不是傲慢或者孤傲,他不过是一个只热爱小提琴并且不善于接受和表露情感的小孩子罢了。
     
    土浦再次抬起头,月森因为想着什么而表情上有瞬间的恍惚。
     
    那么,请多多指教了。
     
     
    面对刚刚认识的,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月森莲,土浦在心里无声的说着,慢慢展露开无畏而自信的笑容。
     
     
     
     
     
    FIN&TBC
     
    再次对自己的文笔控制能力表示怀疑...当然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想要忽略掉而继续写RT也是不可能的...
     
    那么就这样结束吧,但是我实际想写的乐章#07远远不止这些是有柚火预定的啊orz...
     
    暂时不发到论坛上面去...等我把#08写完再说!!
  • 2007-05-25

    [光年记忆] 呐 - [冷咖飞]

    很久远之前的一篇投稿。
     
    少见的原创。
     
     
     
     
    [光年记忆] 呐

     





    呐。

    他说。

    呐。

    阳光一下子便有了温度,而世界出现在她眼前。



    看着右脚裹着雪白的石膏,她撇了撇嘴角。还不错,差一点就成石膏人像了。
    妈妈走进来瞧着她有些神经质的笑。脸上恨不得刻着慈母两个大字来表明她此时此刻对眼前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是怀着怎样深沉而热烈的感情…

    宁宁觉得脊背发凉,她用盯着恐龙一样的眼神望着病床前立着的中年妇女。对方脸上是团扇折折打开的画满了皱纹的笑靥。
    老,老妈,你笑得那么诡异干什么
    亲爱的女儿啊你总算醒过来了你知不知道在你昏迷的这一个月内我和你爸有多担心吗

    仿佛是现代女杨白劳抱着喜儿哭个不停一样,宁宁半边脸颊抽搐了三又四分之三秒。那[担心]二字后面估计省掉了一个发音。

    钱。


    我到底怎么了?
    宁宁学着八点档里女主角or女配角车祸后醒过来的迷蒙样子,微微眯眼问着。右手扶上自己昏睡中有些变长的短发。

    你还说呢。慈母摇身一变成为哭诉血海深仇的受害人家属。拿起床头柜上的小刀开始和影响市容的大鸭梨做斗争,将眼前实在是不好看的水果当作加害人一样开始了剥皮行动。

    你骑自行车时听音乐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能这个样子结果你就是不听你看这下好了吧上个月15号回家的路上被车撞了还好那开车的人很有素质把你送到医院然后打电话联系我们并且还说愿意支付医疗费用你看这小伙儿人多好我看他长得也挺俊的说不定你和他能成一对儿呢…

    妈,这不是韩剧。

    咳…幸好你命大他车速又不快只是右腿骨折而已不过你犯了什么毛病竟然睡了一个月你知不知道我和你老爸多担心差点以为你就这样一睡成植物人了呢如果没了你这个女儿我和你老爸晚年要多凄凉啊…

    妈,我不是你和老爸的保险箱。

    你这个死女宁把你养活这么大什么用都没有就会花钱添乱给家里找麻烦你说我们要你有什么用啊啊…

    妈,你这话我从小听到大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你?!!!
    老妈凤眼圆睁努力表达失望和生气交杂的复杂情感,宁宁将头一蒙。我要休息了。
    声音闷闷地。

    都睡了一个月还要睡!!
    老妈嘟囔着,可是想必医生也叮嘱过刚刚从昏睡中苏醒的人不宜有过多刺激要好好休息所以她深锁了眉头咕咕囔囔的不知埋怨着什么走出了病房。

    听到老妈故意装作小心离去的关门声,宁宁将被子猛地掀开,坐起身来。

    单人病房,雪白墙壁,唯一的一扇窗外看到的是翠绿柏树的枝叶织成深绿色的疏漏的网,纯色的蓝铺张在空隙里面,很干净。
    她皱眉可是确定不了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像往常一样在学校上完课骑车回家,耳机里仍旧是最爱的Garnet Crow的曲子。风很轻,心情也很好,她看到前面是绿灯,于是低头挑选歌曲,然后一切突然之间变成白芒,她感觉到自己似乎落到了地上,却没有痛感。纯色的蓝下一刻汹涌地铺展在眼前,在阳光开始刺眼的那一瞬,黯涌的黑色便扑天盖地的将她淹没。
    她想,她要死了。


    事实上证明宁宁就算不是星矢生命力也仍能有如小强。她以为自己要死结果仅仅是右腿骨折而已。虽然对于健康人来说骨折是很惨的遭遇了但是相对于死或许眼前这种好几个月将行动不便确实是不错的后果了。

    不过昏睡了一个月确实是让人摸不透的病情呢,自己又不是睡美人啊难道会有王子来唤醒自己吗…自嘲的撇起嘴角,宁宁打了个喷嚏,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间涌动,似乎要告诉自己什么。


    而她那时还不知晓。


    医生知道宁宁醒来便到病房给她检查身体。那是个男子,温柔而冷漠的让宁宁平躺下来,然后俯身开始检查。

    他白色的医生服干净而有着淡淡好闻的肥皂香,从抬起的手臂下延展出笔挺而舒适的线条,阳光擦过那纯白的边限,偏了一丝散入宁宁微微透明的瞳中。

    呐。
    她忽然听到。
    呐。



    有人朝她俯身,阳光勾勒出那人的身影,渲染出通透彻底的一点黄。
    那是没有面孔的呼唤,遥远的好似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呐。

    他说。

    呐。

    阳光一下子有了温度,而世界出现在她眼前。


    医生,我没事了吧。
    嗯,应该没问题了。

    那个,是谁…把我叫醒的吗?
    呵呵,你以为是睡美人吗?你是自然醒来的。

    可是我觉得,好像有人把我唤醒似的…
    那是梦。嗯,再住院两天观察一下,如果没事的话就出院吧。

    医生将笔插回上衣的口袋,合起手中的簿子,温柔而冷漠的笑了一下。
    好好休息。

    宁宁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在意识到之前就脱口而出了。


    呐,医生,是你把我叫醒的吗?
    医生停步,颀长的身子慢慢转过来,黑色沉静的瞳里有了不知名的光彩。
    你怎么知道…
    他脸上有淡然红晕。然后走过来,俯身亲吻宁宁的唇。


    咣。
    病房的门猛地关上,宁宁哆嗦了一下,眼前幻像立刻分崩离析都残留不下灰烬,而苍白的唇也冰冷若然,没有任何曾被暖过的温度。

    啊啊我又开始瞎想了…她心中泪涌。自我解嘲地用食指在额头点了一下。


    她看到出事时背着的书包还在窗下的沙发静躺,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在里面翻找出一个月前的那篇日记。那些清秀而有些稚嫩的笔迹藤蔓在淡淡伤愁的烟色格子上,一字一句都她都记得异常清楚。

    [我夹在幻想和真实的罅隙里。对小女孩的白马王子幻想嘲讽嗤笑,对大人的现实爱情观不屑一顾,明白梦幻般的爱情只存在于小说or电视里,就算有也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对漂亮女孩心存鄙夷和羡慕,对平常女子又怜悯同情,有时觉得自己世界独一无二,有时觉得自己平凡到底。

    有时也会不时白日梦一下和英俊有才又专一的男孩/男士来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是自己也明白这只是幻想。

    好矛盾。

    睡美人能用一生的时间去等待吻醒自己的王子,我却只能用一个吻的时间去感觉爱情吗?]


    宁宁看着这些笔触跳脱着所谓烦恼,却始终有天真的笑容在点划的末处隐现。

    我相信。
    她想着。

    我相信,是有那样一个干净微笑着的男孩,俯身将我唤醒。


    呐。
    她阖眼。
    呐。
    她轻轻吟着。




    宁宁出院的前一天那个撞伤她的男子带着鲜花来看这个昏睡了一个月的小女孩。那时和老妈进行惯常的躲猫猫之不吃菠菜斗争的宁宁一瘸一拐的跳到门口,突兀地开门冲出去时撞到了好闻的浅香,抬起头浅水初寒的黑眸延展的视线擦过女孩略长的额发落入她的眼,温和的笑容便荡在空气间。她后来被老妈强迫装为乖乖女形象扭回病床,在眼前男子和一下子变得高雅亲切的母亲交谈时,脑袋里胡乱趟过意识流碎片。

    笔挺礼服纯白衬衫还是穿在清秀帅气的男子身上才有味道。

    [为了避免有骗字数嫌疑请自动重复以上句子十遍,谢谢]

    她没有听清男子和母亲在说些什么,或者说根本没有听。脑袋里仍然重复着那句花痴口吻的字句。而当那平静而温和的黑瞳望向她时,男子清秀的眉角便顺下暧昧的弧。

    呐,小姑娘,以后要当心些咯。

    突兀涌上的话语下一秒搁浅在嘴中,宁宁微张开唇却呆然无语,神经跑去向记忆询问刚才那人所说的话语,而重现的声响就将她推入坠落的渊底。

    呐。她反复咀嚼着男子的发音。朦胧的记忆也被这个简单的音节搅动出不安的纹路,走出细碎伤痕。

    呐。

    他说。

    呐。

    阳光一下子便有了温度,而世界出现在她眼前。



    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恨铁不成钢的老妈已经替呆住的自己道歉道谢然后开始交换手机号码联系方式家庭背景前途计划,她想,神啊,如果这是韩剧就请让老妈把电视机关掉吧。

    但生活的遥控器不在自己手中,而犹如剧中人的她似乎应该说符合剧情发展的台词。

    譬如,
    谢谢你。太平凡。
    这一段时间让你费心了,虽然我想继续让你费心下去。太裸露。
    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那就没有后续了。
    谢谢你,希望能保持联系。太普通。
    我爱你。太爆炸了吧…


    脑袋在ABCD的选择中当机,而男子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总算重启成功的宁宁探出了身子,用尽一切力量的问。

    呐,是你,叫醒我的吗?

    男子颀长的身子停步,回转,飘逸的短发滑过浅光额头,犹如泉水抚过鹅卵石般的温柔。淡墨色的眸子因为讶异而微微睁大,浅香温暖的感觉从纯白棉衫中暗涌而出,压下空气中浮躁的跳动。

    无声的挑眉,进而落下似是明了的弧度,他笑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小姑娘。
    那是完全失笑的表情。

    于是她淡然地落下脸庞,发丝间寂寞填写出空白的苍茫,反复涂抹将失望藏在面具之下。再抬起头来时粲然一笑。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那一刻时间继续而剧情戛止,终是有人关掉了电视机,一切无续。


    当天晚上她在睡梦中听到有人张嘴发出单字名呐。辅元相承拼凑出的是轻盈的感觉。醒来时眼角有些干涩,而唇间泻出的是无奈喘息。她忽然想到睡美人一直眠起只为等待那吻过唇角的温度,那是唤醒生命的誓言。

    她希望能再一次经历那从死到生的感觉。


    呐。

    他说。

    呐。

    阳光一下子便有了温度,而世界出现在她眼前。




    第二天宁宁形单影只,老妈老爸以有事为由双双缺席女儿出院典礼。一个人拎着乱其八糟的东西招摇走过住院部前的欧式广场也算是享受自由的寂寞。广场中心她仰起头,阳光擦过脸颊有微暖温度,而叶子在柔舞中亲吻着风的纹路。

    她一踢一踏走过广场上铺展的鹅卵石林路,脚步起伏中满是青涩香甜的弹跃,她想自己终不是睡美人用全部的灵魂和生命去等待那一个吻,将那一声唤醒自己的身影打上梦幻印记以供日后回忆品味也不失为好的处理,说不定几年后还可以和别人炫耀一下这犹如纯情韩国偶像剧中的情节,哪怕男主人公始终不曾再现。

    她转过法国梧桐挺直的树干,脆嫩的绿叶延绵着幼致边限勾勒出其间纯质的天。然后她听到有人在身后轻轻的叫着,呐。


    她兀然驻足,闭起眼睛确定着刚才冲击耳膜的音素,再睁开时满世界是布着龟纹的影像,她蓦地转身,那一瞬世界旋转的令人心疼。


    她试着将蒙昧初醒时看到的模糊轮廓和眼前的人叠出真实的确信感觉。曾经以为的白色衬衫不过是同样色泽的干净病服,逆光中看不清的容颜也慢慢具现出清晰好看的线条,眉目浅然,绘染开熟悉陌生的素颜。


    那是一个有着干净气质的男孩,坐在轮椅上微笑着说着,呐。

    但那嘴角挂着的弧度转出有些呆然的抵触感,黑瞳平静深深却没有焦点,他是在叫着眼前的自己吗?还是,在透过自己的身体,望向透明的虚无?

    宁宁呼吸不过,咬起下唇,微痛的触感突兀刺入心底最深的梦幻。此时有认识的护士小跑过来,搭上轮椅的扶手,半是自语的说着啊呀你怎么又一个人跑出来了呢。

    待要推着男孩回去的护士小姐抬头看到呆住的宁宁,有些关心的问。

    小姑娘,他没吓着你吧。
    ……啊,没,没有。
    那就好。你是要出院吧?快点去办手续吧。
    嗯……那个,那个请问,他有病吗…?是,是什么病?
    很复杂的一个病,总之他没有说话和思考的能力,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而已。不过总是会到处乱走,就住在你原来病房的旁边那间。
    …………哦…………
    我要送他回去了,小姑娘去办手续吧。
    …………嗯…………

    苍白的唇吐出模糊不清的音节,手中的袋子似是失去重量,而双腿也好像站在虚无之中。宁宁看着那男孩渐行渐远,慢慢离开自己的世界。想要自嘲的嘴角最终挑起不了哪怕惨然的弧度,啊啊这确实是一出正剧,不温情不狗血,不凄然不惨烈,男主人公再现一瞬,现实将女主人公击跨在幻想河边。她想自己该走了,转身离开的下一秒却开始发疯的想念,想念一种已经离去的感觉,那种再也回不来的姓梦名幻的期待。

    她想,或许她愿意用一个生死的轮回,去等待那唤醒自己灵魂的声响。睡美人的生命在一个吻的温度后醒转,永恒的长眠抵不过那一瞬睁开眼时绵展的世界,天空在吟唱圣歌,那片纯质的蓝色是最美丽的画面。


    呐。
    是不是。
    是不是。
    呐。

    她吟着,阳光一下子有了温度,而整个世界,在她眼前。






    Fin.
  • 友情提醒悲虐慎入。
     
     
     
     
     
     
     
     
     
     
     
     
    伤花


    ##
    他遇到了土浦梁太郎。


    那天的天气干冷,十月的风吹过脸颊竟有微凉的痛感,冬寒打乱了秋的节奏,而黄昏也拖曳着脚步不肯让位于夜晨。一切都像是乱了套。他仰起头,浅淡呵气沿虚无的轮廓涣散。运动帽的帽檐遮挡住上方一小片视野,然后天空在剩下的部分大肆铺张,睡开一片渐暗的湛蓝。

    有女性的惊呼擦过耳膜,他立刻压低了帽檐,匆匆离开。
    身后有模糊的对话声,女孩子的声音有着不确定的惊喜。男孩子的回答则是漫不经心。
    “刚才那个人,好像是月森莲唉,好像真的是他。”
    “怎么可能,月森现在不是在外国比赛吗?怎么可能回来。”

    陌生恋人的对话被他丢在身后越来越远,他快步的走,直到不善于走路的脚微微发疼。他站定,平复呼吸。运动帽和普通的休闲装扮丝毫的不起眼,低下头形色匆匆,在这繁忙的下班时分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不同于常人的淡蓝色头发还有淡金色的瞳孔。但是无论走到哪里,仍旧逃不出铺天盖地的宣传海报。只要抬眼就能看到的、那印在纸上的自己,穿着黑色礼服,扎着玫红领巾,淡淡而商业的微笑,陌生的如同是另一个人。小提琴王子,古典乐坛明星,浪漫优雅的小提琴诗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被冠上这些奇怪的称号。就像他熟知自己不同于周围人的眼瞳和头发的颜色是遗传自有英国血统的母亲一样,他亦知晓自己的性格离浪漫很远,也并不优雅。

    他本来应该在英国参加比赛。那个让他在2年前以最年轻的夺冠者而被记入历史的世界级小提琴独奏的比赛。2年前他在获奖的同时,也被推向了大众的怀抱。本来颇有小众性质的古典乐,在一系列出版商赞助者的策划下,用年轻英俊的天才演奏家的头衔将他捧上流行明星一般的地位,真正是为了让古典音乐的影响范围大幅度扩张。这本是好事,但对于他来说却无异于噩梦。他默默听着擦身而过的女孩子对海报上的自己品头论足,而那些说着“月森真的好帅”的可爱女生,怕是连小提琴有几根弦都不曾真正在意过吧。

    比赛开始前夕,他偷偷回国。一切可能联系到他的手段都被断绝。他只是想暂时清静,简单的愿望,但没想到在世界飞来飞去的自己回到祖国就不得不发现,马路上触目所及都是自己在海报里张扬着微笑,所以连不带帽子的出门都成为妄想。

    哪里都找不到,可以把自己当成自己的地方。他这样想着,突然就有淡淡的悲哀和一点点说不清的寂寞。算了,如果这样的话…那还是回去吧…回去被狂热的fans、数不清的闪光灯、数不清的记者、数不清的赞助商、数不清的老师前辈评委包围好了…

    他看到街角对面有航空公司的售票点,半放弃的决定买回往英国的飞机票,然后就是这个时候,他听到一个呼喊的声音穿越肩膀沾染的黄昏,扬起透明微尘。

    梁太郎,梁太郎你快点儿呀。

    10月10日,普通的日子。街头的空气充满早冬提前到来的措手不及,而月森站在离开10年的城市,听到熟悉的名字从耳旁擦过,却没有回头,无法回头。

    女性从右手边微小的距离擦身而过,时尚的卷发在肩头跃动轻巧音韵,灵动的双眼有甜蜜而亲热的视线越过月森僵硬的身形,黏在他身后的某人身上,收卷不回。

    你慢一些啦,我和心心要跟不上了。

    他定在街边人行步道,车水马龙呼啸而过连成一片分不清的嚣乱乐章,回忆被连根挖起,连同晕黄岁月毫不留情的四下抛散,时间被搅乱成混沌然后铺天盖地扑回他暂定的身形,声音淹没,只剩下浅喘一线的触感。

    他感觉到男人从身旁超过。两人的距离在微秒间缩短到仅有一厘米的差距,却在下一瞬拉开手臂也够不到的遥远。

    墨绿短发,修长背影。发迹和风衣领子露出小麦色的脖颈,右手牵着步伐蹒跚而可爱的小女孩儿,熟捻的气息掐在鼻间,一下子涌入脑海,月森顿觉呼吸不过。视野瞬刻模糊。

    早该想到的。这里是有他在的城市。
    月森用手捂住口鼻,似是这样就可以闭住呼吸从而抹杀自己存在。他想要挪动脚步,却不知自己是想要追上去,还是迅速的逃离此地。身体和心想法不同,两相争执,他最终还是停在原地。

    泪水尚不及涌出便干涸,于是世界清晰了一点点。而他仿佛用尽灵魂去凝视着的那微小的一部分,只有看着男子的身形,在眼瞳里刻下渐行渐远的背影。

    但对方在好像就要消失的那一瞬,停滞了脚步。想要确信又好像不敢确信一样,慢慢的,回过身来。

    墨绿短发,挺直鼻梁,总是带着淡淡弧度的唇。从额头到锁骨都好看到不得了的线条,白色衬衫,黑色风衣,同色长裤,气息干净而温暖。那注视着月森的深黑色瞳孔慢慢瞪大,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那只是一瞬而过的光彩,随即黯淡下来,月森就这样看着对方将平静的悲伤一层层覆盖上去,然后在最后包裹上10年岁月拉开来的距离感。

    [好久不见,月森。]

    阔别10年的城市,熟悉而陌生。
    月森莲在这里,遇到了陌生而熟悉的土浦梁太郎。


    ##

    回到无法称之为家的房子里,月森还是无法放松。
    冷清了三千日月的花园洋房,并不会因自己一个人的回归就能有温暖气息。

    还蒙着布帘的、并没有搬走的家具依旧睡在灰尘之下,维持着10年前的样子继续沉眠。水和电到还是都有供应,简单的收拾过厨房、卫生间和一间卧室,就能保持勉强还能住人的状态。

    电话答录机的指示灯一闪一闪,为了保持最低限度的和外界的通信,月森回来后就将电话重新开通。能猜到自己会回来这里的人不会多,能知道这里电话的人也不会多。

    [莲,你是回家了吧?身体没事吗?想要散心的话,要注意安全。听到留言给妈妈一个消息吧,我要担心死你了。比赛什么的没有关系,只要你还好就行了…]

    10通留言都是母亲温柔的话语,父亲气愤的指责也权当背景音。
    月森默然的听着,然后抬起手想要删除所有留言。

    修长食指已经碰到消除按键。此时响起的最后一通留言,闪烁着的数字表示是月森回到家之前不久打进来的。在短暂的沉默后,梁太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响起。

    […月森,是我。……刚才遇到你,很惊讶……没能好好说上话,真对不起。我想你回国的话,应该会回家吧。所以试着给你打这个电话……你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吧?打扰了,对不起。我还是住在以前的地方,电话也没变。如果想要找人陪的话,就联系我吧。如果不想的话,自己一个人要注意。……没别的事情,那么,就这样。]

    月森站在电话前,静静的听着,梁太郎的留言过后是长久的沉默。月森忽然觉得好笑,已经过了十年,他已经离开这里十年,为什么对方会认为自己仍旧记着他的住址,记着他的电话?就算月森被冠以不世出的天才,那也仅仅是针对小提琴而言。

    半是寂寞半是嘲讽的弯起嘴角,月森颤抖的用左手覆住右手的掌心,曲起的食指在那里勾画着未明的图案。最后狠狠地按住掌心的那一点。钝痛传来,心倏地酸起来
    就在那一刻,他听到梁太郎的声线在空旷的屋内低低浮起。

    [我很想你,月森…]


    ##

    月森在做梦。

    他知道自己在做梦,这是十年前他不停在做的梦,也是十年后回到这里第一夜开始又一直继续的梦。

    他总是在奔跑。在夜色中奔跑。错综复杂的巷道,总也找不到终点的迷宫。他不停的奔跑,左转,右转,右转,左转。拼命的跑,拼命的跑,拼命的跑。每一次惊恐的回望,追逐着自己的、拿着发亮匕首的凶徒似乎就会越近,那穷凶极恶的面孔挥之不去,在眼前漂浮着嘲笑着威胁着阴笑着得意着。

    [我看你没了手指还怎么拉琴。]

    那是世界上最丑恶的声音,涎着因为嫉妒而发狂的脸就那样凑逼,接近,似是在享受着月森因为再也跑不动而跌坐在地上的疲软神态,似是在享受月森脸上无法抑制的恐惧绝望无助,对方大笑起来,扭曲的笑声听起来好似从地狱里传来一般。凶徒用舌头舔过闪着冰冷银光的刃尖,将被逼到墙角的月森的右手抓了起来,高举手中的匕首刺了下去。

    [不要!!!]

    月森惊恐的叫声回荡在懵黑的房间里。他从似幻而真的梦境中惊惶醒转,汗流浃背。


    ##

    土浦接到电话的时候,声线里没有多少惊讶。

    月森穿着单薄的衬衫等在地铁的出入口。止不住身体的颤抖,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恍惚和紧绷。深夜23点,城市还没有睡去,呼啸而过的车流不息,打在他单薄身形上的光芒骤然亮起,瞬间黯淡,明灭之间,他痛苦的攥住右手。梦境中刺下的匕首似乎仍旧插在掌心,薄热的血流出,染红了十年的悠远。

    不想留在那黑暗而恐怖的屋子里,随便抓起一件衬衫就那样落荒而逃。说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浸湿的脸庞,一向镇定自若的淡金色眼瞳也蒙上慌乱痛苦的神色,有很多人都注意到呆呆站在路边被夜风吹冷的男子,端正英俊的脸庞自是吸引视线的首要,而湖蓝的发和异色的眼眸更像是墙壁海报上走下来的名人一般,但那乱乱的头发,慌张的神色,还有不整的衣着,都无法让人相信眼前这个男子会是万众瞩目的明星。

    月森抬起头,夜色中呈现白雾般的呵气,随即被风吹散。好冷。
    他打了个哆嗦。
    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刺目耀眼,在人行道上罩开一片白茫。长方形的影子横亘在其中,那是贴在玻璃橱窗上的海报倒影。[小提琴王子浪漫高雅的独奏,月光森林,绝赞好评发售中!]

    自己的CD。
    演奏的不是自己喜欢的曲目。侥是如此,销量好的出奇。已经突破100万大关。
    突然觉得好笑。

    他于是真的笑了,但是身体却止不住悲哀的颤抖。
    蓦然有温暖接近。尚带有体温的黑色风衣从头罩下。将月森淡蓝的发,单薄的白色衬衫从众人的好奇视线中遮盖起来。

    他迟疑了几秒,然后慢慢回转,慢慢抬起头。
    土浦站在他身后,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挽起,脸颊有跑动后的微红。暗棕的眸看着朝向自己,嘴唇青紫着颤抖着的月森,皱紧了眉。

    [跟我来。]

    他低声说着,然后不待月森的回答,伸手牵过月森,右手紧接着环上他的身体。

    这样的情景很好笑吧。像是被土浦梁太郎呵护着的小女孩一样。月森默默的想,手指有些神经质的掐紧了尚有土浦体温的风衣。土浦的手仍旧如记忆中一样温暖,覆盖在自己手背上,自己全身都被罩在黑色风衣里面,好像是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对方的右手从背后环过来,紧紧地扣在他腰间。

    他还隐约记得土浦的地址,但十年间城市变化的太多,一不小心就迷了路。他在地铁站战战兢兢的拨通了土浦的电话,在等待接通的那仿佛最漫长的时光里,他不记得自己曾以为已经忘记那简单的一串号码。

    他跟着他走着,风衣将他的发色藏匿其下,土浦的体温从左侧传来,令人安心的温暖。

    [到了。]
    钥匙磕碰的金属声。
    [屋子里很乱,请不要介意。]
    门打开的声音。
    门关上的声音。

    普通的一室一厅的小套间,装修简单,家具很少,单身汉的住家。
    有烟的味道。

    土浦为月森摆好拖鞋然后径直走入右侧的房间,迟疑了一下,月森换好鞋,默默地跟了进去。

    书架、床、书桌占据了三面格局,中央是小的矮脚茶几,正对着门、床旁边的墙壁上有窗户,外侧是阳台。

    [抱歉,我刚才在抽烟。开窗换换空气吧。]
    土浦自顾自的说着,他拉开了窗,室外的喧嚣一下子侵入进来。

    [随便坐吧。]
    土浦坐在床上,微微笑着。月森迟疑了一下,慢慢的坐下。

    [我去倒水。]
    还来不及说不用,土浦已经大步走过身旁,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电热水壶开始工作的嗡嗡响动。

    月森不自觉地攥紧身上的黑色风衣。呆了一会儿,站起来,慢慢的打量整个屋子。右手边的书桌上有散乱稿纸,他凑过去看,未完成的字句,钢笔的笔帽丢在一旁,自己的电话,似乎打扰了土浦的工作。

    他拿起其中一张纸,上面的字迹圆滑而向右倾斜,那是用左手写字的特征。
    [维尼亚夫斯基自己本身作为小提琴演奏家…]

    月森这才想起来,土浦的工作,好像是古典音乐杂志的撰稿人吧。
    放下纸张,月森又对书架里的大量杂志产生了兴趣。抽出其中一本,封面竟是自己演奏小提琴的模样,下方有红色的方体字张扬,[古典乐坛的明日之星!]

    又看了几本不同名称的杂志后,月森慢慢发现。这些杂志最早的期号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而凡是有着与自己相关报道的杂志,哪怕只是微小的几行简短新闻,都会被主人特意的收集,和自己所出的所有CD、参与演奏的录像摆在一起。

    修长的手指扫过高矮的杂志本本,他迟疑着,抽出十年前十月份的那期古典乐家。

    自己获得当时国内小提琴独奏的新闻占据了大部分纸张。
    他慢慢的翻看着,最终在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一行小字。
    [最有希望获得钢琴独奏奖项的土浦梁太郎在最后关头宣布放弃比赛,原因不明。对他寄予希望的众多评论家表示,这是本届比赛最大的遗憾……]

    他突然觉得右手掌心很疼。然后是土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么了,在发呆?]

    他回头,土浦端着两杯水站在门口,微微笑着,看着他,走近,将杯子递过来。

    [谢谢。]
    嗫嚅着,月森接过水杯。温热的水隔着薄薄的杯壁,有暖心的温度传递到指尖。对方还记着细小的点滴,譬如挑剔的小提琴王子不能喝凉水、还有讨厌烟味。

    [抱歉,稿子还差一点没有写完。你累了的话,就先睡吧。]

    土浦半是强迫的将他按到床上,然后关了窗,将被子为他盖好。闭了房间里的灯,旋开书桌上的台灯,抓了抓头发,坐在椅子上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写作。

    月森望着他在灯光下的侧脸。

    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曾经以这样相似的角度,在一片黑暗之中,看到过土浦。明明是没有光的夜晚,但却偏偏能清晰地看到土浦坚毅的脸庞。

    注意到月森的视线,土浦转向他,露出抱歉的神情。
    [对不起,有光睡不着是吧?马上就好了。]
    [不…不是这样。]
    月森轻声说。他想,他还是尽快装出睡着的样子比较好吧。

    [晚安。]月森低吟着。然后将身体缩到被子中。
    洁白的床单,洁白的被子,有土浦的味道。

    安心着,月森沉沉的睡去。


    ##
    他又开始做梦。
    梦中的自己仍旧在奔跑。
    有人拿着匕首,在身后紧追。
    他跌倒,挣扎着想要站起。
    逼近,抓起他的右手,匕首眼看就要贯穿他的掌心。
    他叫喊,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然后,那是然后,他看到土浦飞扑过来。伸展开的手阻隔了匕首落下的轨迹。
    温热的液体溅出,黏腻的血味。
    土浦因为痛苦而紧紧皱起的眉头,左手掐住右手手腕。
    匕首穿透了他右手掌心,直没入柄。

    警车的呼啸由远及近,尖锐的哨声、杂乱的跑步声。[在那里,不要让犯人跑了。]

    他听不到。
    他动不了。

    他看到土浦用全身将自己和歹徒隔开。带着毫不畏惧的坚强。

    他曾经在无数个日子无数种光线里看到过土浦的侧脸,令人安心的温柔线条,总是带着浅淡弧度的嘴角。在他弹奏完一首钢琴曲后,会给自己温和的微笑。

    他曾经在无数个日子无数种天气里听到过土浦的声音,令人安心的温柔语调,总是带着浅淡亲昵的口吻。在月森拉完一首小提琴曲后,会给自己温和的赞扬。

    犯人被抓住后,他听到的土浦的声音竟带着淡淡的喜悦。夜的风有柔婉的呼吸,那样将他的叹息他的安心吹入耳心。

    [你没事就好。莲。你没事就好…]

    ##
    月森安静的醒来,惊悚的夜晚已经过去,黎明悄悄趴在窗口,朝屋里探望。
    土浦趴在书桌上,沉沉睡去。

    他起身时察觉到脸颊有湿润的痕迹,那不是泪水。从十年的那个时刻起,他就无法哭泣,无论怎样用力,无论如何悲伤,眼睛始终都会保持干涸,像是被时间遗忘的枯竭河床,只能梦寐着苍远的水迹。

    右手掌心痉挛的痛。
    明明并不存在的伤口。
    却经常会神经性的疼。

    嫉妒月森才华的对手,在酒醉之后产生的可怕念头。
    那本来是要插在他手心的匕首。土浦的右手挡住了刺向月森的凶器。
    那本来是要种在他身上的毒。刀刃上的毒,麻痹神经和肌肉的毒。

    土浦的右手,再也无法弹奏钢琴。
    就连抓捏这等简单的动作,也是经过一年的复健后才能进行。

    土浦没有声张,静静退出比赛。

    月森站在决赛的舞台上,眩目的灯光让他站立不稳。
    他安静而从容的拉着自己的最后一曲。
    因为土浦说。
    [去替我把,我拿不到的冠军,握在手里吧。]
    月森做到了。
    月森成名了。而自动放弃比赛又不说原因的土浦被众人抛弃。

    月森没有受伤,但是精神变得衰弱,整夜整夜的做噩梦,无论怎么调理请了多少大夫都没用。白天也经常心惊肉跳,一点点地惊吓都会让他无法承受。

    只有土浦在身边的时候,月森才能安定下来,偶尔还会浅眠几个时辰。

    母亲变得焦急,和父亲商量决定离开这个可怕而悲伤的城市。
    月森走的那一天,土浦没有出现。

    ##

    土浦枕着左手睡着。右手静静垂落在身侧,宛如一场细腻婉殇的哀悼。
    月森小心的,捧起。

    修长的手指,宽大的手掌,干净而温暖的脉络。
    慢慢的,转过手心。

    淡红色的伤迹,几次手术时留下的疤纹。
    错综的盘结起来在掌中,似是一朵繁开的花。

    指尖滑过不平的伤痕,起伏交错的纹理,荆棘一般缠绕在心房。
    痛苦,呼吸不过。

    月森颤抖着,将嘴唇凑近。
    轻轻吻着,柔软的触碰。

    临界崩溃的最后一刻,月森感觉到眼角流连过细碎的热度。他以为自己终于止不住哭泣,却发现是土浦的左手,轻轻为他拂去脸颊上残下的汗水。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月森嗫嚅着,柔软的声音藏匿在土浦的手心。

    那是迟了十年的道歉,蹒跚过三千日月的跌跌撞撞,模糊了数字和时间分秒,星河蔓延流淌过宇宙的眠长,焰火在脑海深处鸣响。他看着破碎天光炸开苍蓝的啼啸,姜黄光线一寸寸席卷夜的猖狂。遥远的过去和遥远的未来接续起来的这一秒却漫长到他以为自己就将这样苍老的死去,黑暗的绝望缓慢而不可逆转地将他覆没,在就要坠下的那一刹那,他终于听见男人的回答。

    那是悠远而干净的水色划下十年白茫的空寂,走失的雨云浅停在耳际的微小距离,带着温热的呼吸。时间一切前行不能溃败如泥,止步于最后限界的叹息,一声声漫覆久远的安心。

    [你没事就好,莲。你,没事就好。]


    ##

    迟疑着,月森还是说了出来。
    [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了。]
    [犬子得蒙你的照顾了。]
    月森的父母也道着谢。

    土浦温和的笑着。
    [哪里。这是我该做的。]

    迟疑着,月森还是说了出来。
    [如果,如果你的女儿想要学小提琴的…就来找我吧。]

    土浦愣了一下,然后平静而微微戏谑的回答。
    [有世界知名的小提琴家做老师,真是荣幸呢。]

    月森最终还是离开了,就像十年前他离开这个城市一样。
    特地回国接他的父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登机口。

    面对土浦,月森踌躇着想要说些什么。张开了口一切最终化为呢喃的清浅。

    倒是土浦仍旧那样温和的说着再见和祝福的话语。

    [路上小心。有空的话,回来看看也好。]
    […嗯]
    月森最终还是离开了。他最后望了这个城市一眼,土浦站在视线终点的那方。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土浦。

    ##
    后来,很久的后来。

    第一次接到女人的电话,月森花了一些时间去想,是在什么时候曾经听过类似的声线。因为女子自我报上的姓名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后来终于有了模模糊糊的一点印象。好像就是这个声音,曾经娇笑着喊着,梁太郎,梁太郎你快点儿啊。
    她在电话那端冷静而哽咽着述说着土浦的死讯。


    ##
    土浦梁太郎。
    土浦梁太郎。


    月森听着她絮絮的说着。以前和梁太郎曾经交往过,但发现梁太郎的心里有另外一个人就分手了。再交往时男方不负责任,她未婚生子之后为了让孩子有完整家庭所以拜托土浦承担父亲的角色,实际上女孩儿和墨绿头发的男子之间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但土浦一直默默地照顾着,直到女孩儿生父肯回来承担起责任…而那个时候,土浦因为早年被刺受伤所中的毒未能清理干净,在身体里积蓄已经影响生命…土浦没有遗言…打这个电话给你,是因为一定要让你知道…

    月森漠然的听她说着。

    [其实,你知道梁太郎心里面装着的是谁。对不对?]
    女子挂下电话的时候,安静的丢下不求答案的问话。

    ##

    舞台已好,炫目灯光打出苍白的圆圈,他出场,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

    他曾在那个令人生寒的深夜里害怕过自己将再也不能拉小提琴。那恐惧甚至超越了对死亡的排斥。
    现在他站于世界最高的舞台上,他曾以为那个人会站在同样的地方。

    但是终究有什么出了差错,在遥远的十年之前,那个人的前途戛然而止。
    但是终究有什么出了差错,在遥远的十年之后,那个人的生命戛然而止。


    是他连累了他。是他伤害了他。是他将他的未来夺走。是他将他的人生改变。十年前是他离开,十年后是他任性的回来又再次离开。


    现在,站在这里,站在那个人也应该能站在一起的舞台上。
    他确信自己终究,还是忘记了一些什么。

    他什么都看不到。呆呆的站在台上。
    疑惑的声音一圈圈的荡漾开去,座无虚席的大厅他看不到,奇怪焦急的众人他看不到。
    他最想见的人,他看不到。

    他确信自己终究,还是忘记了一些什么。

    是初识那一刻十七岁的土浦弯起的嘴角顺下的眉毛,还是参加比赛过程中难得的逃课去海边吹风,是最终选拔前的互相鼓励,还是获奖之后开心的拍掌,是下意识的在任何时刻寻找对方的身影,还是在最绝望的那时听到土浦声音的瞬间安心。

    是对他的愧疚和懊悔,还是对自己能够继续拉小提琴而卑鄙的侥幸。
    是当时说不出口的道歉,延迟了十年才肯直面自己的真心,还是对方从未指责从未抱怨,哪怕用自己的前途去换取月森的光明前路也未曾有一点儿后悔。


    他想,他最终还是忘记了一点什么。

    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未能问出最应该问的那句话。
    [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土浦的回答早就知道是什么,所以,才从来没有问出口。

    为什么能在十年前那场半决赛结束的纷乱之中发现我的不见,为什么能奋不顾身的奔跑寻找,为什么能在那最黑暗苍茫的一幕替我挡住刺下的匕首,为什么能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之时还能开心的念着[你没事就好,莲,你没事就好。]

    那个答案显而易见。

    [因为我喜欢你啊,莲。]

    如果问了,土浦一定会那样温柔的笑着,那样温柔的说着。

    他有茫然的错觉,土浦右手掌间睡着的伤花,始终不曾离开,只是那人笑着合了掌心说好久不见,于是那疼痛的寂寞就始终不见。


    十年之后,月森终于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于是整场的观众看着年轻的男子,站在舞台中央上放声哭泣。


    Fin.
     
     
     
    感谢欣赏。
  • 身体的疲劳终于慢慢浮现出来。
     
    因为昨天实验做到太晚,耽误了今天的蛮多事情...被师父训了。
     
    我也很想要正常的作息正常的生活,我还想要每天都能有空闲去跑步。
    但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目前和我相悖的也就七个而已。
     
    因为自己的缘故耽误掉进程...明天还有一天的课在实验室呆不久...
    现在自己的选择是,要么留在实验室到半夜3点然后开始继续实验,做完之后大概也要6点钟,跑步休整到9点钟去上课。要么等12点时看培养情况如何暂且保存,然后早上6点钟过来做实验,做到9点钟差不多完成便去上课。
     
    果然疲劳的时候脑袋都不转个儿啊,就是这样简单的二选一我到现在都没有能够给自己答案。
     
    偶然跑进chaoksy的影光去看那些日志。
    被打击到。
     
    许多我以为自己能记住一辈子的事情却早已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忘却大半。
     
    那些曾经珍视的感情、事情。
     
    对于其他人来说,似乎都可以称之为all the small things...
     
    但是对我来说,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回忆。
     
    苦笑,今天还是好好休息吧。否则身体状况不好的时候,连带心情都会down到谷底呢。
     
     
    那么,明天该做的事情...该补起来的那些记录...一想就觉得头晕。
    ma,今天就还是不要喝咖啡了...虽然来自越南的学长带来的越南咖啡豆磨好后加炼乳真的很好喝的说。
     
    ------------------------------------
     
    因为不懂得拒绝。因为不懂得信任。
     
    所以还是自己解决那些问题吧。本来就是自己的原因。
  • 忘れの時  Lovely Sense

     

     

    名为生命的漫长填破一半喜悦一半忧伤,你站在水火不容的分界处笑的无比张扬,七月流火,八月凝光,九月的风筝飞不入天堂。抬起头对黑发男子问候一句晚上好,Mustang先生,这么巧。鞠躬行礼伸出左手以示礼貌,寒暄之后擦肩而去家在前方。再抬眼望向慕尼黑的穹空,与最后一面分离时一样暖红的让人感伤。你曾经相信思念的力量可以改变命运的方向,但是过了这么久想了这么久,你仍旧有机械铠的冰凉,而他终在世界的另一方。

  • RT 如题 乐章 06
     
    Movement #06
     
     
    ##
    是你吗?
     
    是你走过来,温柔的对我微笑吗?
     
    ##
     
    月森走下楼梯后,一时间因为客厅的昏暗无光而骤起眉头。
     
    他随即反应过来,今天土浦回家去了,所以并不会如同前几日那样到还在楼上就能闻到四溢的好闻香气,也不会一走下楼梯进入客厅,就有明亮的灯光迎接自己。
     
    和偏爱幽静氛围的月森不一样,土浦喜欢明亮的场所,在练琴的时候月森更喜欢先将灯光调暗一些,然后全身心的沉入到乐曲当中,土浦则会将所有的灯光都打开,然后在光线至眩的环境里尽情敲击琴键。
     
    如果细细追究下去,两个人可以说除了同为男性,同为此次星奏学院比赛的参加者之外,有交集的地方确实是少之又少。
     
    啊啊。月森还是骤起了眉头。因为习惯了每天练习结束之后一下楼就会有晚饭吃的事情,所以这一次面对昏暗而空无一人的餐厅无法不觉得淡淡的失落。
     
    如果土浦还在的话,听到自己走进来的声音,应该会一边回头挂上淡淡而爽朗的微笑,一边会说[马上就好了,快去洗手。]
     
    啊啊,月森不由得苦笑出来。名为土浦的家伙才在这里住了几天,竟然这么快就让自己习惯有他存在的感觉了。
     
    虽然还是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一直凝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月森还是决定该吃的晚饭不可以省。简单的衡量了附近的几家餐馆的菜单还有便利店中品类稀少的便当后,他作出了选择。
     
    走出家门的时候竟然差点忘记带钥匙。所以月森脑海里还是不自禁的划过这样的想法。如果土浦还在的话,即使忘带了也没有关系呢。
     
    可是,随即又不由得淡然而无奈的叹气。
     
    究竟是为土浦不在这里而叹气,还是为自己竟然又会有[如果土浦在就好呢]这样的想法而觉得淡淡的不服气,月森理不清脑海里纠作一团的思绪。身体略有些发热,但额头却感觉冰凉的很。
     
    最终还是确定了钱包和钥匙都好好的在身上,并没有任何遗落之后,月森随意的选择一套月牙白色的外套,就这样出门离开。
     
    当主人离开屋门关起之后,房间里重又归为静寂。
     
    电话声孤单的响起,在一阵时间没有人接听后断掉。
     
    然后是轻柔的小提琴乐曲渐渐昂起声响。发声源来自月森一进门就放在玄关的书包里。
     
    月森为自己的手机选择了圣桑的白鸟做铃声,随着铃声和震动一亮一灭的手机屏幕上,名为[梁]的来电,正在等待主人的接起。
     
    ##
     
    [切,月森这个家伙。]
     
    撇了撇嘴,土浦将手机放回桌子上。将自己明显高于同龄人的身体往床上一丢,大大的呼了口气。
     
    对于土浦梁太郎来说,几乎没有什么会让自己特别注意或者特别烦恼的事情。但明显月森莲是个例外,两人从认识一开始就完全的不搭调。月森倒还好说,他的那种冷石头似的性格无论对熟人生人都是一个样子,并不因为对方是土浦而有特别的恶化。
     
    值得注意的是自己这方面的态度。冷傲的人见得多了,偏偏只有月森这家伙能挑起自己的怒气,而且一旦爆发还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平息下来的,两个人的冷言冷语可以交换一个小时都不停歇。
     
    这么说起来,在意的人,还是自己吧。毕竟月森那双金色眼睛里,并没有除了小提琴之外的事物。
     
    那双眼睛....
     
    土浦慢慢的开始描绘月森那双眼睛在注视自己时的模样。
     
    金色的眼瞳。罕见的金色。就像是上好的琥珀一样,优美而坚韧的生命力被包裹在清澈透明的外表下。
     
    那双眼睛,似乎有着魔力。不过眼睛的主人平常都用一层透明坚硬的冰层将其遮掩,偏偏在今天下午的对视中,似乎被自己发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缝。就那样,像是初生的小鸟啄开蛋壳,开始的过程缓慢而艰涩,却在最终破壳而出的那一瞬间展露出无法言语的美丽。
     
    两人的身高有3cm的落差,平常几乎察觉不到的距离却在今天下午的面对面中被无限放大。现在闭起眼睛,土浦仍能描绘出微微仰望着自己,那平常冷漠到如同冰山一样的月森竟然会在眼瞳中流露出柔软而心痛的神情。
     
    眉毛微伤的垂下,而嘴角卷起的淡若弧度,眼瞳里的冰层溶解掉后,是让人不忍直视的纯真而细幽。
     
    刺猬...吗?
     
    并不明白月森为什么会突然问出那样古怪的问题。而对方也随即意识到所以立刻说明不用回答。
     
    刺猬...吗?
     
    但是好像不忍看着怀抱着无法问出口也得不到答案的月森痛苦的离开一样,才会在那个身影走远后脱口而出安慰的话语。
     
    然后,然后记忆就很混乱了|||因为家里要来客人的缘故所以在放学前跑过去找月森。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呃...
     
    好像被人表白了。
    而且好像被月森看见了。
     
    土浦的脑袋突然短路,他立刻像回避病毒一样选择将那段记忆全选然后右键点击选择送到垃圾箱并立刻执行清空指令。
     
    呼...
     
    他长舒一口气。晃晃脑袋。
     
    [哥哥!该下来吃饭啦。]
    弟弟光一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土浦从床上坐起身来,看向窗户外面急速聚集的黑色乌云。
     
    [看来要带伞了...]淡淡自言自语着的土浦又听到了弟弟的催促声,所以提高了声线回答。
     
    [嗯,就来了。]
     
    一边走下楼梯一边看着弟弟和姐姐在狭小而热闹的餐厅里聊天的生活情景,划过土浦脑海的却是一个对不在这里的人的疑问。
     
    [今天我不在做饭的话...月森会吃些什么呢?]
     
     
    ##
     
    月森面对为自己开门侍者脸上那堆砌起来毫无亲切之感的笑容,连皱眉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土浦一边考虑这个有着湖蓝发色琥珀眼瞳的大少爷在吃些什么一边和弟弟争夺剩余不多的清炒肉片时,被土浦考虑着的人物刚刚走出一家看上去氛围高雅而优美的餐厅。然后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被这家意外投自己所好的光影设置所欺骗。
     
    吃到的东西,如果在常日里应当可以称得上为不算好吃但是也还可以。但是不知道如何,今天的月森的舌头变得格外钝感,无论什么东西吃在嘴里,都一点味道都没有,而且总会有挥之不去的淡淡苦涩。
     
    所以他又开始很不争气的怀念土浦的手艺,虽然那个讨厌的家伙一直明做暗藏的让自己吃下最讨厌的胡萝卜,但是就连最讨厌的胡萝卜也被那个有着墨绿色头发能够温柔笑着的大男孩做的很好吃。
     
    所以他发现自己又在很不争气的想念土浦时,不由得咋了一下嘴。
     
    离开餐厅不久,天上开始落下淅淅沥沥的雨滴。从不注意天气预报而只靠书包里万年常备的雨伞过活的月森,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作出决定,是就此找个地方躲雨,还是趁着雨势还未变大而赶快回家。
     
    他快走了几步,随即因为身体各处隐声的抗议而不得不减缓步伐。四处打量着,一家便利店支出的雨棚下的无雨空间自然而然的吸引住他的身形。
     
    就那样站在狭小的空间里,身旁还有其他避雨人的交谈。有母女,也有情侣,互相呵护温暖着,唯独只有月森,一个人站在阴暗的角落,没有表情。
     
    [你没事吧,有没有淋到?]
    [我没事,妈妈你呢,没有被淋湿吧?]
     
    [兰,快点把这外套穿上。]
    [诶,可是,这样新一不就只有一件短袖了吗?这可不行,会冻到的。]
    [哎呀我没事情啦,我可是男孩子啊。快点穿上。]
     
    比月森略矮一些的清秀男孩,高中生的模样,不在乎的脱下尚带体温的外套,给旁边的长发女孩子细心披上。
     
    [谢谢。]女孩子攥紧了从身后覆上的温暖,低着头,红了脸。
    [......]男孩子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在黑暗中沉默而略带羞涩的笑了。
     
     
    月森觉得身边的空气逐渐温暖起来。母亲的瞳中映有女儿天真腼腆的笑脸,还羞涩的不敢牵手的年轻恋人也自然而然的互相贴近。
     
    唯有自己,孤独的一个人,站在这里,等待雨停。
     
    那一瞬间有喘息不过的伤痛,如同细微的沙尘铺陈入血,每一次脉动都艰涩无比。
     
    他突然想要逃离。
     
    逃离那些不擅长应对的温暖画景,逃离那些互相依偎的人儿的身影,逃离那些他以为在瞩目着自己小声说着一个人吗一个人吗一个人真的好可怜的惜悯眼神。
     
     
    月森惊醒的时候,已经在雨中走了很久的时光。
     
    细密的雨帘徐徐拉开参不透的玄机。影影绰绰的不知是什么在视野里川流不息。浅灰过度至深黑的画纸卷
    了未明的边角,就那样自己逃离不开缚住双脚的孤寂。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因为不知道自己失神的时间有多长。陌生的环境,却有着熟悉的楼层错落,城市就是这个样子吧,无论从哪里看上去,都是相似的线条,钢筋水泥间切错开阴暗的天空碎片。
     
    这里是哪里。
    月森越发的迷茫起来,脚下的步伐踩着些许凌乱的脚步。
     
    有着亮黄色灯光的车辆在左手边川流不息,由远及近又由近入远,经过身边带起瑟瑟冷风,令月森不自禁的打着寒颤。
     
    他明白这样不行,要快点儿回到家里才行。但他越是这么想,脚步偏偏越发沉重的抬不起。
     
    这是什么感觉呢。
    这是什么感觉呢。
     
    撑着雨伞的行人在右手边交错身影,免不了将视线投向被淋湿的非常彻底却又没有避雨意思的少年。湖蓝色的发丝服帖的拟合额头优美的线条。清秀而俊美的脸庞此刻笼罩着仿佛自己不属于人世间的透明隔世之感。硕金色的瞳茫然而没有焦点,却又因为雨水的润湿而显得格外清澈美丽。
     
    这是什么感觉呢。
     
    昏冗的脑袋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而唯一让月森确定的是,这种不断从内部啃噬自己的感觉,是那样的难受而让人无法承受。
     
     
    父亲,母亲,爷爷,奶奶,都不在身边。
    同学,老师,一起参加比赛的对手,都不在身边。
    那个笑得好看笑得温柔也笑得让自己生气的墨绿色头发的土浦,那个突然一下子闯进自己的生活逼着自己习惯他存在后又突然离开的土浦,不在身边。
     
    月森莲一直是孤单一个人,但是直到今天他才懂得,什么叫做寂寞。
     
     
    就在这时——
     
    [月森?!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头发的少年因撞到比自己身形厚实而温暖的存在而茫然的抬头,落入视野的是墨色的伞面下无雨的静谧空间。然后是比伞面的颜色更加深沉而温柔的墨绿色短发下,土浦那双带着惊讶和担忧的暗棕色瞳孔。
     
    [梁...]
     
    低低的叫出对方的名字,还没有来得及看见因为这声亲昵的招呼而难得一见的土浦脸红的场面,月森就这样坠入了没有思考的纯白世界。
     
    ##
     
    隐隐听见了流水声。
     
    那样静谧的流淌着,缓缓的带过心间。
    细微的走动声音。
    温暖而潮湿的空气。
     
    模糊的讲话声。
     
    [啊..我明白了,请放心吧。美纱阿姨...我会照顾好他的。]
     
    母亲的名字...
     
    [喂?光一吗?是我。嗯,我现在在月森家。……对,今天没有办法回去了。嗯,替我向他们说对不起。啊,对了,还有书包...明天你帮我送来吧,早上7点在我们学校门口见。……什么?你起不来?我可是有晨间练习的啊...好的好的,我教你练习那首曲子...什么,表演?...你小子...好的好的,我到时会去的。嗯,就这样……]
     
    声音结束了。
     
    逐渐接近的是温暖而熟悉的,人的气息。
     
    干燥而温暖的感觉触上了额头。土浦撩起月森湿淋的发,轻轻擦拭去虚浮的汗水。
     
    [月森...月森,听得见吗...?]
     
    低声的呼唤。淡雅的磁性嗓音。对,就好像cantabile一样,如歌的行诗。
     
    [呃...]
     
    难耐的发出呻吟声。
    身体里面好像有火炉一样,烧着令身体都燥热无比。可是偏偏觉得那么冷,就连微弱的空气流动都能让自己寒颤不止。
     
    [温度很高啊...还是该去医院吧...]
     
    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说给月森听得一样,土浦起身,准备去打电话。
     
    可是还没走到一步,就被什么拉住了身体。回望过去,是月森从薄毯下伸出了手,苍白而纤细的指尖紧紧的夹着土浦的衣角。
     
    [月...森...?]
     
    用另外一只手遮着额头,月森轻声的,无力的蠕动着嘴唇。
     
    [没有关系...你在这里就好...]
     
    几乎会被忽略的嗫嚅声响。
     
    [你这样不行啦,还是叫救护车去医院比较好。]
     
    月森没有回答。不一会儿,传来他悠长而绵热的呼吸声。
     
    就算是睡着了,紧紧牵着土浦衣角的手指的力道也丝毫没有放松。想要将对方的手放回薄毯里的土浦的手指碰触到那冰冷而苍白的指尖的时候,反而被握住。
     
    并不强硬的力道,但能够感受的到对方那不愿意松开的心愿。
     
    [麻烦的家伙啊...]
     
    这样叹着,土浦有些无可奈何耸耸肩。从沙发上拿起一个垫子垫在身下,就那样坐了下来,维持着自己左手被月森左手牵着的局面。
     
     
    一直以来都给人以苍白冰冷形象的月森,似是因发烧的缘故,脸颊上带着淡淡的晕红,呼吸也比平常急促不少。
     
    握住自己的那双手,手型略小,漂亮修长的手指在弦上跃动之时,有着充满韵律的灵性生命,几乎还能感觉到指尖处粗糙的老茧。那是名为月森莲的男孩,十几年来对小提琴的爱所结成的伤痕。
     
    不想大力的挣开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所以无法将月森报到床上去。再说土浦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月森这家伙的卧室具体是哪间,毕竟眼前这个每天把自己踢下床的家伙都是半夜毫不客气的占据属于他的房间他的床铺。
     
    [麻烦的家伙啊...]
     
    既然那么反对去医院,那么至少也要清醒的吃个药吧。
     
    土浦看着月森沉睡中的脸,慢慢的陷入刚刚可以称之为回忆的过去。
     
    ##
     
    因为将必须练习的乐谱落在月森家的缘故,土浦打算在吃完饭之后就动身去取。虽然美纱阿姨从自己住进月森家的第一天就将钥匙复刻了一份交给自己,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打个电话说明一下才好。
     
    掏出刚刚拿到手不久的手机,尚未正式开始使用的机器里面已经被预存了几个号码。
     
     
    分别用家、美纱阿姨等等名字命名的号码被翻过后,映入眼帘的是简短的昵称[莲]。
     
    不愧是美纱阿姨事先输入,一直被自己称做[月森]或者[那家伙]的人,在这个手机里面保存着的是亲昵的爱称。
     
    莲。
     
    土浦并不是感性的人,但是也会在听到月森的名字并且接触到实际的人之后想到这样一副画面。清冷的银色月光下,墨绿色的森林在视野里绵延开静谧的悠远。在树丛间隙里可以望见镜子一般平静而辽阔的湖面,微微波光倒映着月色的温柔,带着淡雅香气的莲花盛开在湖中央,随着夜风轻柔的呼吸。
     
    月森莲,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所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但是土浦觉得月森对于自己来说更像是月光下的白色玫瑰,孤傲美丽的外表下,是浑身的刺啊...
     
    当从地铁站出口走上大路的土浦注意到细微的雨丝开始飘落时,他的脑海里正很回荡着[浑身是刺]这些许指代不明的短句。撑开伞,小心的避开逐渐淤积起来的水坑,抬头打量雨势时感觉到撞击在身上的冰冷躯体。落下视线时因为贸然在视野里盛开的湖蓝色发丝而吓了一跳。
     
    然后更是被那微微仰望着自己的金色双眸里的柔软击中心田。
     
    那一声叹息,听起来好像是在叫自己的名字。不是土浦,也不是梁太郎,更不是时常被对方挂在嘴边的[那家伙],而是亲昵的,只有自己喜欢也喜欢着自己的那些人,会称呼的——[梁]。
     
    好像是脸红了起来的感觉,因为头一次被年龄相若的朋友叫出这个名字的缘故吗?土浦难得的感觉到自己脸上热度开始上升的陌生状态,而下一秒就因为月森身形的跌落,想都没想就丢了雨伞扶住了那看上去单薄的躯体。
     
     
    一接触到,首先是感到惊讶。指尖传回来的冰冷触感不由得让土浦皱起眉头,月森这家伙,全身上下都被淋透了,这种天气不带雨伞他出来是干什么啊...
     
    然后,第二个感觉还是惊讶,因为月森的身高也就只比自己矮上那么一点点,但是怀中的份量,却十分明显的可以归到瘦弱那个范围里头去。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啊。
     
    话说回来,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注意到月森的饭量明显小于其他同龄的男孩子,处于就算没有体力运动也应该会吃的很多的这个年龄,月森可以算是个异端吧。
     
    随即土浦自己也有小小的反省,为了报复每晚被踢下床的仇,他一直在特意做月森讨厌的胡萝卜给对方吃。但是应当不至于就这么几天功夫就让这个蓝发少年瘦掉那么多,何况就算每次两个人都会对菜肴里面的橘红色物体的存在大打嘴仗,但最终月森还是会乖乖的将所有的菜都吃光。
     
    伞扔在地上,双手抱着已经昏过去的月森,土浦开始犯愁该如何让自己还有怀里的这个家伙顺利的回家。
     
    好在这个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没有伞的行人也纷纷趁着这个暂时的空隙里奔向各自的目的地。土浦先将月森的身体靠在自己右侧,右手从月森的腋下托起对方身体,然后用脚尖挑起被丢落在地上的雨伞。对于从小到大都是足球队主力的土浦来说,连圆形的难以捉摸的球体都可以轻松玩转于脚下,区区一把雨伞,更不在话下。
     
    帅气而利落的动作着实吸引了不少行人的视线,末了还有拍掌声传来。自然而然的将视线抛过去,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和自己同龄的黑发少年,清秀的脸庞上满是朝气和自信。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留着长发的女孩,即使在昏暗的雨色里,也难以忽略那大方而简洁的美丽。
     
    男孩子在拍掌的同时,也在玩耍着足球,那白黑相间的球体上没有丝毫泥泞存在的痕迹,看来也是个足球高手的模样。
     
    女孩子倒好像对月森的脸有着认知的感觉一般,在注意到土浦怀里的蓝发少年时不由得啊了一声。
     
    [这不是刚才那个男孩子吗?]
    [诶,兰,你认识吗?]
     
    同行的少年用手接住足球,然后夹在臂下。长发的女孩儿略有些埋怨的望着一脸坏笑着的对方。
     
    [我就说,工藤大侦探怎么可能会记得这样琐碎的小事情呢。就是在刚才避雨的那个地方,站在角落里的男孩子啊。一开始见到的时候,就觉得是个很出色的少年呢。]
     
    [切~]撇了撇嘴,被称作工藤的男孩子一脸这就是女人啊的反应。[兰会注意到对方 ,果然是因为他长得帅吗?唉,女孩子啊,没办法。]
     
    [你在说什么啊,新一。]这次是女孩子不愿意了。她对土浦抱歉的笑了笑。像是对名为新一的少年的解释,也像是对土浦的说明一样,温柔的笑着说。
     
    [因为在刚才避雨的时候,他一直是很寂寞的感觉。就好像因为没有人会等待自己那样...何况,又在雨下的最大的时候突然冲了出去,会注意到也是当然的吧。]
     
    [好像是发烧了呢。]
     
    和仿佛因为看到美少年忧郁一幕而牵动敏感神经的少女不同,新一很快的注意到月森脸色红润的不自然,还有呼吸的急促。
     
    [要送去医院吗?]
    [不,不用,他的家就在这里附近。我送他回去就好。]
     
    [嗯,那我帮你。]
     
    将足球交给了女孩。土浦还在疑惑着要怎么帮,随即男孩就接下了土浦手中的袋子和雨伞,示意土浦将月森抱起来。
     
    [这个样子的话还是抱着他比较好,否则你自己不好拿东西呢。]
     
    就这样土浦在两人的帮助将月森打横抱了起来,至于自己的雨伞和带过来的手提袋就放在了月森身上。对不好意思的说着因为有急事所以无法进一步帮忙的少女面露感谢铭恩的微笑,也应答了少年那句神采飞扬的有空一起踢足球的邀约,土浦就这样一路抱着月森走回了月森家。
     
    好在自己虽然是足球队,也比较注意锻炼臂力,也好在月森虽然身高不矮体重却出奇的轻,总归是在许多不的[好在]情况下,土浦总算将月森弄回了家。虽然因为又大起来的雨势而令自己也湿的一塌糊涂,虽然在开门换鞋等等微小时刻有许多的不便,但是最终还是将生病的月森大少爷弄到了沙发上,也和美纱阿姨打过电话报告情况并且通知了自己家里...这样一来,除了还在生病这个状况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说已经解决掉了。
     
     
    从左手传来的颤抖立刻让土浦从沉思中惊醒。月森的身体带着轻微而不可遏制的瑟瑟抖动。而仍在昏睡中的脸庞也带着不舒服却无法醒转的难耐表情。
     
    土浦立刻暗自咒骂自己的大意。虽然因为月森奇怪的坚持而打消去医院的预定,那也应该立刻给病人吃药才对,何况淋湿了全身的月森此时贴身的那些衣物都还是湿冷湿冷的,这样下去没有生病的人都会被弄出病来。
     
    土浦也不自禁的打了个喷嚏,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差不多都要被淋透了,这样下去接着病倒的人一定是自己。左手接触到的月森的手指,在骤然感觉到的冰冷下是惊人的高热,汗水黏腻的贴合在两人的肌肤之间。他看着因为高烧而呼吸逐渐急促的月森,狠狠的皱起眉头。
     
    ##
    月森还是在凌晨6点睁开了眼睛。
     
    长久养成的习惯是无法改变的固执。哪怕是小时候出国的时差问题也绝不会让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认真少年改变从不熬夜的好习惯。尽管现在身体还是很不舒服,好像是久违的发烧的原因,但他还是在每一日醒来的那一分秒睁开了眼。
     
    身下的是床。柔软的铺位。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上,可以从缝隙里看到屋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淡淡的玫瑰红色涂抹在遥远的天际,接续下去铺展的是舒服的暖蓝。
     
    他微微转过头,下颌擦过干爽绵软的睡衣。虽然那睡服上的花纹有着奇妙的陌生感,左手传来的微弱脉动带着另外一人的体温迅速让他清醒。
     
    这是,怎样的状况。
     
    他昨天好像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名为土浦的对手、同学、讨厌的家伙,但那之后自己完全没有记忆。而现在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和这个可以冠之以对手、同学、讨厌的家伙的家伙就躺在自己旁边均匀的呼吸,而自己的左手还牵着对方的手,哪怕在自身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也没有松开。
     
    渐亮的天光一点点洗过屋内温暖的沉黯,月森这才注意到简单搭着边儿,而将大部分被子让给自己的土浦并没有穿衣服,裸露在空气中的是小麦色的健康肤色以及线条优美的肌肉。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土浦的睡衣。
     
    这究竟是怎样的状况。
     
    虽然在土浦的床上醒来并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但是醒来的时候对方还在身边这倒是头一次。墨绿色头发的少年因为有晨练的关系[还有被你踢下床的关系 by 土浦]总是在5点钟就起床,所以6点才会醒的月森总是在只有自己一人的床铺上睁开眼睛。
     
    但这次,土浦确确实实睡在自己身边。即使在黑暗里也能够依稀描绘出好看的眉眼,可以用俊朗来形容的面容,英气的眉型,挺直的鼻梁,总是带着微微笑意的嘴。就那样极尽距离的呈现在月森眼前。
     
    土浦比较习惯右手抱着枕头然后脸朝左侧趴着睡觉,自己左手牵着的正是对方的左手。
     
    涌起的羞愧情感让月森一下子送开左手握着的那份温暖,当空气吹走肌肤上些许的凉薄感觉后,一瞬间难以附加的失落感又袭上心头。
     
    犹豫着是否要再次握住对方的手,却听到土浦的声音略带鼻音的慵懒响起。
     
    [哦,你醒啦。]
     
    抬眼,对上的是一双暗棕色的眸。微微含着笑意。
     
    头一次在床上这样两两相望,月森不自禁的红了脸。他努力的想让那席卷而来的红潮退下,却无法如愿。而土浦则立刻露出担心的表情,马上用左手贴上月森的额头,察觉到温度已经不是很明显时,才放松下来的叹了一口气。
     
    [太好了,已经不发烧了。]
     
    自己是在发烧吗?月森因为记忆的不明确而皱起眉。而土浦随即牵起了他空余的左手,随即传来令人舒心的温暖。
     
    月森的脸更红了。他埋下头,不去看土浦的脸,却也不挣扎着逃避那包裹住自己手掌的暖意。
     
    如果他抬起眼睛细细看土浦的表情的话,也能发现土浦脸颊上那一闪而过的红晕。土浦本来以为月森还处于半梦半醒的昏睡状态,本来以为就像昨天一样月森会马上拉着自己的手不放开,所以自然而然的先行握住对方,但是月森那害羞的反应立刻让土浦明白自己误解了。
     
    但是月森并没有不喜欢的反应。而感觉着不属于自己的那份温暖的脉动也带来难以言语的安心,土浦也不打算放开那渐渐回握住自己的手指,但是看着月森因为害羞半天都不敢抬起头的样子,不由得微笑起来。
     
     
    啊啊,如果是仅仅牵手就能脸红到这个样子...
     
     
    那么昨天晚上是怎样为昏睡的他宽衣解带放进浴缸然后自己也脱了衣服一起洗澡祛祛除寒气的事情,以及为他擦拭身体换上自己的睡衣的事情,以及如何不得不为无法自己喝水服药的月森喂下药片的事情,以及如何最后抱着总算有温暖体温的月森一起回到房间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的事情...
     
     
    以及月森在刚开始时紧紧贴着自己,像是汲取温暖的小动物一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这个看上去高傲,实际上却脆弱羞涩的很的少年了吧。
     
    土浦将渐渐又滑入梦乡的月森朝自己这边拉近一些,这样自己也好借到一些被子。
     
    他听到对方轻轻的呓出简单的音节。
     
    [梁...]
     
    于是土浦笑得越发温柔,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窗外射进来的渐亮的光线,然后轻轻的说。
     
    晚安,莲。
     
     
     
    这个是当然要TBC的啦orz
     
     
     
    累得要死...实验竟然半夜两点才做完...
     
    不过,超长的一篇更新...快一个月没有写RT的后果就是如此吗....?
     
     
    如果有朋友是在这个blog看的RT,而不是一些金色琴弦相关论坛的话,那么某人要说的是。
     
    感谢阅读,谢谢欣赏。
     
     
    [按照这样的进度...估计是永恒的TBC了吧...]
     
     
     
  • 今天晕头转向的...没能像阿边师兄一样做好笔记,罪过罪过...[回忆版,不牢靠...]
     
    那么开始。
     
    1.我们要的不是名利,要记得为科学做出实质的贡献。
    2.什么影响因子,不要在乎那些虚的。把自己的实验做好,对接下去的工作有帮助才好。
    3.美国人敢于上课时打断老师的话提出问题,中国学生就不太这么做。不这样做有坏处,可是也有好处。
    4.20年后,就该是其他国家的人申请来咱们中国读博士后啦。
    5.这个东西现在注意到的人少...虽然最终的成果不一定是咱们做出来的,但是毕竟咱们是为他们铺路了,要记得这一点,要为自己感到自豪。
     
    终于算是被老博士派了任务了...不过,用龙马的话来说,我还远远的madamadadane...
     
    接下来要为了羽毛球拍大出血了...今天已经为正版的银英和ghosthunt的小说拍出去150元了...不行了,真的该开始努力挣钱了,笑。
     
    尤其是被学长称为俺现在的生活是最后的狂欢...估计真的上了研究生就一定是没日没夜地在实验室泡了...尽管现在就已经算是一天14个小时呆在实验室的说...
     
    不过可以蹭实验室的冰箱的说...这个夏天终于有空调吹有冰箱用了。
  • 2007-05-19

    白夜 - [烟焰演艳]

    混乱的夜晚。
     
    简直可以贴上靡乱的标签了。
     
    2瓶啤酒+2两白酒+马提尼+自由古巴,混到后来感觉就是自己还很清醒的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却也有些模糊了。是那种知道自己睡一觉醒来之后会因为还记得所有的事情而觉得好笑到死的感觉。
     
    anyway,当被对方问我们的友谊不会受影响是不是的时候,还是很nice的给了他最后的拥抱。
     
     
     
    就那样一点点看着天色渐亮。白夜。
     
     
     
     
     
     
     
    其实昨天还是抽了很多烟的...中华上海mild seven和parliament...
     
    然后终于有些适应穿跟儿稍微高一点的鞋子了...
     
    还是混乱着的啊orz。
     
    RT,RT,我要写RT!!谁给我时间写RT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