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vil may cry.Nevertheless am I.
RT 如题 乐章#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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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又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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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讨厌胡萝卜?]
[讨厌就是讨厌呀。]
[你还真是小孩子呢。]
[你也不会比我大吧。]
一直让人郁闷的英语课。日本人的发音总是古怪而生硬,但月森不是那种会把心理想法表露出来的人,但是也难免暗暗皱眉。
老师在台上开始念那首著名的red red rose,但是听在耳朵里就是led led rose一样…
关于R和T…和胡萝卜一样也成为月森与土浦两人拌嘴的佐菜。
土浦梁太郎,名和姓的罗马拼音缩写是R.T.
月森莲,名和姓的罗马拼音是R.T.
曾经捡到落在图书馆中写有R.T.两个简单字母的笔记本的管理员,也曾为这本本子的主人是谁而烦恼过,求助之后的结果是月森和土浦两人在那里对面冷嘲热讽着,气压极速下降。
RT…吗…?
月森口气平静,因为英文名字就是Len,所以在使用字母来做名称拼写的时候,他会用L.T.
土浦并不是拘泥于自己国家的那种偏执的爱国者,但也会为了[我都是用L 的。]的回答而不爽的反驳。不过,现在想想,土浦会如此回答,是因为说那些话的人,是自己吧。
并不在这种方面有什么经验的月森,却偏偏对这一点有着极强的自信。
所以,轻轻的笑了,也许是略略掺杂对自身思绪中尚不清晰的那一部分的苦涩笑容,但同时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月森随即注意到自己被注视着,下意识的回望过去发现是一名女生惊奇而灼亮的视线,月森立刻用英文课本挡住自己的脸颊。但是也许还是迟了。[原来月森君笑起来是那样漂亮]的女生谈话,很快就和[啊啊原来土浦那个家伙脚踏两只船还一个是帅哥一个是美女]的流言蜚语一同传遍星奏学院。
要说到英文的话…
土浦虽然对de Fancisa的菜单十分没辙,但是他在后来的补充点菜时,无论是饶舌的法语还是混杂着西班牙语专有名词的英文都很流利。而且,发音自然而圆润。一如他pianoforte的音色。与高挑修长的身材相反,他所诠释的那些乐曲充满着细腻而灵巧的内涵,高超的技巧和必要的激情演绎,让听过的观众都无法忘怀。
月森回过神来…注意到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已经在无意识间被他写满了字。
潦草的笔划,简单的字母。
R T
R T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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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月森还是用了5分钟的时间来思考晚饭究竟去哪里吃。但是很快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去在这上面花费脑筋。
梳着现下女子高生中流行的漂亮的短卷发,脸庞精致漂亮的如同女儿节的娃娃,穿着外校的水手服,领巾上的装饰物也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主人细致认真的个性。
崎本——至于是崎本什么就是月森了解的世界之外的那些东西了。
她是在等土浦吧,月森这样想着。她应该还不知道她的男朋友——那个墨绿色头发,笑得温柔而成熟的土浦梁太郎因为自己母亲临时要加演的慈善演奏会而比预订提前一周去了维也纳。
但是随即,看到自己出现而眼睛一亮迎上前来的崎本,大概目标八成是自己了。
[你是,月森莲吧。]
虽然句式上是问句,但语气却肯定的很。
介于陌生人和认识的人之间的模糊,月森瞬间想要用[你认错了]而逃开,但是女孩子的眼瞳里有着明亮而认真的执着。
[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女孩子偏了头,微微的笑起来,就算是月森也不得不承认,那是充满可爱清纯魅力的笑容。
[是关于梁太郎的事情啦…有些话想要说…所以,虽然很无礼,但是请陪我一点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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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像梁太郎那样变成对女孩子的要求无法拒绝的老好人了…
月森啜着红茶,把纯白色的瓷杯放回到杯垫上时注意到对面女生的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
[很漂亮的手指呢。像梁太郎一样。]
女孩子优雅的笑着,淡淡的评论。
[昨天的事情,很对不起。梁太郎是个不会拒绝也无法拒绝女孩子的温柔的人,所以我只能那样做来以此脱身。]
[因为真的是好久没有见到他,所以很开心…没有注意到在他旁边还有你…]
月森的视线从女孩子柔软的发梢顺下到精致的下颌线条,然后又攀上淡红的唇瓣一直到漂亮的眉梢。他竟会不自禁的开始想像土浦站在崎本身边的样子,两个人的身高也是相差着最适当的距离,土浦垂下视线的时候,就能看到崎本向上扬起的,甜蜜而明亮的微笑吧。
骤然涌起的复杂心情让月森沉溺入混乱的漩涡里几乎无法自拔,因而听漏了崎本的一些像是自言自语的话。
[请问,你和土浦,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骤然扬起的声线,被吓了一跳的不仅仅有崎本,还有月森自己。
一直沉默着的蓝发少年突然打断自己,而且问了很奇怪的话。注意到月森所用的时态,崎本轻轻的笑了。
[我和土浦是初中同学。虽然不同班级。初一时他并不起眼,虽然脸长得很俊秀,但是身材却很矮。就和小学生一样。]
崎本淡淡的开始叙述。而月森脑海里也随即出现在楠乐器那里看到的录像带上小学生模样的土浦,确实无法想象在几年之后就会成长为那样高
挑而出众的大男孩。
[初一的时候他就做为足球校队的首发队员上场,几乎可以说成为学校的明星…然后过了短短一个暑假,成为初二学生的土浦的身高几乎一下子就长高20公分…加上足球踢得棒,长得又很帅…喜欢他的女生很多…但是却没有人敢去和他表白。]
[初三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他,原来或许只是女孩对帅哥的一种简单的憧憬。可是那一天,当梁太郎跳起身来为我拿下卡在树枝间的羽毛球,然后微笑着递给我的时候,我真的喜欢上了他。]
[之后,我在图书馆,表白了。]
崎本轻轻的笑了,那是一种充满幸福的透明感的微笑。
[他听了之后,并不是为难,只是有点不知所措。我轻轻的问了一句,不行吗。他就挠了挠头,然后笑了。]
[后来那天晚上,他就开始尽到恋人的责任,送我回家,然后,早上会接我上学。]
月森越加烦躁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能知道土浦过去的事情带来的小小欣喜比不上看到沉浸在幸福感的崎本那种洋溢着光芒的透明笑容之后不明的烦躁。
[但是,仅仅有3个月而已。]
[诶?]
[是的,仅仅有3个月而已。提出分手的人,是我。]
[你和土浦,已经…分手了?]
[是的,分手了,就在初三结束前不久。我很差劲吧。提出交往的人是我,提出分手的人也是我。]
[因为,虽然梁太郎一直陪着我,我想去玩的地方,我想品尝的甜食,他都带我去,生日,纪念日,节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完全是模范恋人…]
[那为什么…还要分手…?]
几乎是从嘴巴里挤出微弱的声响来反问,月森压抑住身体里沸腾的血液和想要立刻逃离的冲动,强压着自己的身体在椅子上面。
[因为与陪伴着我淡淡微笑的梁太郎相比,和男孩子在一起玩耍的他,看上去要更加快乐。]
[所以,他会选择你,我并不惊讶。]
[等,等等,为什么话题会落到我身上?如果是因为那个水原惠美的话语而产生误会的话…]
[不。不是的。]静静的打断因为慌乱而反驳的月森的话语,崎本用安静而沉稳的笑容安抚了蓝发少年焦急的不安。
[并不是那些若有若无的传言。尽管只交往了三个月…但是我想我还是有资格来说这些…]
[昨天,在我面前,提起你的事情的梁太郎,笑得是我从未所见的温柔。]
夕阳流过钝红的冷光,黄昏染上了女孩子的眉梢。月森看着女孩子脸上有着放弃了什么也轻松起来的笑容,无法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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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崎本分别后的月森还在为刚才峰回路转的谈话而持续着混乱的状态。也许前半段听崎本独自一个人沉浸在对幸福过去的回忆里是一种针刺般细微的痛楚,但是后来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时被出人意料的发展而扰乱了步伐,到最后几乎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相信我的话吧,梁太郎他很重视你啊。你知道吗,在地铁站分手后,我想起他提到过新买了手机,所以想要问他的号码而去找他。结果看到他被几个流氓给缠住。]
[啊,不用担心,听我说。为首的是那个女孩子的哥哥,大概是想揍梁太郎一顿来解恨吧。]
[梁太郎他很轻松就避开了攻击,轮到他反击的时候,我还以为能看到漂亮的梁式左勾拳呢。(梁太郎的拳击也很厉害哦)结果呢,你猜怎么着?]
[梁太郎的拳头出到一半,生生停住了。]
[我看着他站在那里,漂亮而骄傲的笑着,对愣住的那些混蛋们说。]
[糟糕,要是用拳头的话,莲那个家伙又要罗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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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森从意识深处的世界回归到真实的时候,已经是蛮久之后的事情了。
[这里...是哪里...?]
他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并不是完全陌生的样子,但是要说熟悉却也好像隔着一层半透明的膜,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月森...?是月森吧??]
和蔼的声线发自于背后,月森转过头,看到手捧着大包小包的楠叔站在他身后,苍老的脸上满是慈祥的微笑。
[呵呵,真是好久不见,是不是来看梁的表演的?哎呀真是太好了,一个人看很无聊呢果然还是要有会音乐的人在一起才会觉得快乐。]
楠叔大概因为如同孙子一样的梁太郎出国了,觉得很寂寞。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还沉溺在乱七八糟情绪中的月森就被当作梁太郎的替代品被楠叔抓回楠乐器。
[坐在那里,对,今天晚上可是梁第一次登上国际性舞台的激动时刻啊。录像机,vedio,备用带,嗯,都准备齐全了。]
月森坐在原本放钢琴现在放着茶桌的地方,仍旧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样,用一种平静而淡然的目光看着容光焕发的楠叔带着急不可耐的喜悦在眼前忙乎着。
[楠先生,你,十分宠爱梁太郎呢。]
声音好像不是由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一样。楠叔大概也注意到月森些许的不对劲,但是却也什么都没多问。
[啊...梁那个家伙啊...我和梁的爷爷是世交,所以当梁出生之后,就像是我的孙子一样,像他那样充满了活力、对钢琴那么喜爱然后又讲礼貌的懂事孩子,如今不常见了。]
[懂礼貌?]月森下意识的反问。[可是那家伙在我面前就像浑身是刺的刺猬一样,无论我说什么都会把话反驳回来...]
在年长的楠叔面前,月森也不禁使用了孙辈一样的口气,像是在淡淡的撒娇一样。平常深埋在心中的那些言语也都浮出水面。
[呵呵,大概因为是你吧...]楠叔调皮的眨了一只眼。[梁呢,一般说来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也似乎只重视钢琴和足球两样...而你正好和他重视的那些有了交集和冲突...]
[可是,可是我又不会踢足球...]
楠叔呵呵的乐了出来。看来不仅仅是梁,月森在某方面也出奇的迟钝。
[是钢琴啦...钢琴。梁从小不愿意参加比赛,也不愿意何人攀比,他觉得用什么分数来评比每个人的钢琴技巧和表演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但是是你的小提琴和你的钢琴,让他觉得有这样水平的对手去比赛也是件有趣的事情...]
[梁的那场比赛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所以他才会就此把钢琴的事情全部隐瞒。而月森你,这样说虽然很失礼,但是你是看重比赛成绩的那种孩子,而且你确实有实力去获得冠军...或许这才是梁最在意的地方吧。]
[不过,看着你和他的斗嘴,会让我也有种年轻真好的感慨呢。梁会参加这次校内的音乐比赛,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不,不是。是日野的缘故...那个玫瑰红色头发的女孩子...]
如此说着的月森,脸色淡漠。
楠叔没有多说什么。他把冰红茶递给了月森,打开了电视。
[快看快看,是你的母亲和梁...]
月森抬头,落入视野的电视画面里,捧着一大束花朵的母亲笑得优雅而漂亮,站在他身后的土浦也有温柔却不张扬的微笑。
维也纳,音乐之都。
土浦在电视里,并不宽大的屏幕中媒体的焦点都集中在他身上。成为著名钢琴家浜井美纱的唯一弟子的土浦,在那之前还是个无名小卒的土浦,如今,就要成为古典乐界中最瞩目的新星。
[今天晚上有你母亲和梁的演奏吧...怎么样,要不要在这里等着,一起看?]
[把梁的那些朋友也都叫过来吧,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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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了,出来了!!]
即使在深更半夜也仍然有如同阳光一般活力的此时正大叫大嚷把将睡未睡的他人摇醒的是火原和树。
[嗯...啊...是怪物出来了吗...?]
志水从大提琴箱后面探头,很少见的的成为第一个被叫醒的人。
[啊,真的出来了!!呐,日野,冬海,醒一醒呀!!]
总是有着记者敏感神经的天羽在被喊声叫醒之后理所当然的负责叫醒同位女性的日野和冬海。
[啊啊,果真出来了呢...月森君,醒一...]
柚木想要叫醒的人,已经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视线宁静而执着的盯在电视屏幕上。
浜井美纱是第一个出场的演奏家,在隆重而热烈的掌声中她优雅的欠身,和主持人进行着轻松的对话。
[诶,他们在说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耶...]平常最不擅长的就是英文的火原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呼小叫着,立刻表示同感的是天羽和日野,柚木轻轻的叫了火原的名,成功的让那在半夜里显得有些嘈杂的嗓音立刻销声匿迹。
[土浦要出场了。]
算是成为临场翻译的月森,在叫出土浦的名字的时候,声线有着些微的颤抖。
众人的视线随即集中到电视屏幕上。
穿着笔挺的长身黑色礼服,将墨绿色头发梳向脑后的土浦在掌声和灯光里走上舞台,主持人说了一些什么,然后望向浜井老师,似是等待她把英语翻译成日文给土浦听。
但是土浦很流利的用英文进行了回答,末了,还微笑起来。
[真不愧是土浦啊,这样的场合还能显得那样轻松。]
因为土浦意料之外的英文会话能力,火原再次佩服的慨叹起来。
[先是母亲的独奏,然后是其他演奏家们的表演,在中场休息前会有土浦的演奏...中场休息是一刻钟...然后是室内乐的3首曲目...最后encore的应该是母亲与小提琴家asuka的二重奏。]
一边听着主持人的节目介绍,一边进行着翻译。最后的那一句,是月森自己的判断。
舞台骤暗,然后灯光打起,将舞台上的三角钢琴柔和的笼罩在其中。
开始了。
月森闭起眼睛想。
在遥远的那方,自己,期待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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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土浦啊...完全输给他了嘛...]
火原再次慨叹起来,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不知道。因为没有人有心思去数...如果说本来大家都因为土浦的演奏只是佐餐的小食的话,那么现在听过Brahms的caprice No.24的完整演绎之后,就知道也许整场演奏会的主菜都是名为土浦梁太郎这道和式料理呢。
[土浦前辈...真的,太厉害了。]
冬海和志水都发出了赞叹的声音。也难怪,就连挑剔的维也纳的音乐欣赏家都在镜头扫过时露出惊讶和赞叹的神情,就连还没到终场就要求土浦加演encore的这种出格的观众请求,也被答应了。
那家伙...做到了啊。
[还差得远呢,踏板的运用,还有节奏方面的处理都有问题。]
虽然心里面觉得这些都不是大问题,但是嘴巴上最不饶人的还是月森。
[已经很棒了啊...如果是我,一定做不到像他那样镇静...明明是这么重要的场合,为什么那家伙能做到那么轻松自若?]
[他只是在享受弹钢琴的乐趣而已。]
月森垂下眉,静静的说。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视线集中起来,坐在终点的蓝发少年端起瓷白的杯子,啜了一口红茶。
[不过,还是弹的很糟糕。]
丢下这样一句话,月森起身去取放在桌子中央的茶壶。而当他的视线落向电视屏幕时,土浦已经鞠躬,然后退场了。
[接下来,接下来是David Lanz的piano solo...]
火原小声的嘟囔着,志水则摇摇头,然后歪了头问是否有cello的独奏。
日野并不清楚,听着月森介绍一个一个的演奏家,那些外国人的人名早就把她弄混乱了。
电视里传出的Canon in D...渐渐却有相同旋律的重叠上去。
是月森的手机铃声。
蓝发少年掏出手机,为屏幕上一串奇怪的数字字符皱起了眉头。
[喂,你好...喂,喂?]
为意料之外的杂音而再度纠结了眉心,疑似信号不好的兹拉兹拉的声音之后却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缓慢而沉重的响起...微弱的呼吸声。
月森的呼吸顿时紊乱。他压着嗓子,慢慢的,慢慢的开口。
声音像是呼吸不过的痛苦,从身体里浮出集结的纠葛。
[土...浦...?!]
似是疑惑而确定的声线,一个音一个音的拼凑出最想见到也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的名。
[诶,土浦,土浦的电话?!]
立刻有众人嘈杂的声音做背景音,月森为了听得更加清楚于是站起身,换到楠叔所在的柜台旁。
[啊,大家都在...对,在看母亲和你的表演...什么?!你说,母亲她,手指...]
土浦的声音,带着渗入骨子里的疲惫和灰暗。
[不是什么大的伤口...所以 不会影响到以后...只不过,今天晚上的的encore本来要取消...现在,却变成由我来进行...]
[是我没有练习过的曲子...压力很大...啊,真想就这样逃开呢...]
月森猛地回头注视着电视屏幕,现在维也纳那边的表演正处于中间休息。
他看不到土浦,是的,当然看不到了。但是他却很希望,能够看到土浦出现在那里。不,无论是哪里,无论是不是真的在自己眼前,只要是能够看到他,也许就能让心中这仿佛空缺下来的那块儿地方被填补起来。
[如果做不到的话,就直接拒绝掉啊。]
[如果能够拒绝倒也好呢...可是encore的那个部分是无论如何都要进行的...否则就会有麻烦的官司什么的...]
土浦的声音有着深深的倦怠感。[他们所期望的无非是不要惹上事情罢了...所以,哪怕我弹的糟糕到底,被嘲笑到死也无所谓...啊!可恶!!]
在月森的印象里,土浦的声音头一次这样微弱。
他能明白。他能明白的。因为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被轻视的土浦心中的那份不爽,可是,就算想让人刮目相看,却又缺少达成的能力...这种自我厌恶的感觉,这种无力的虚脱...月森能够明白。
话筒那边的土浦的声线压抑着浅散的不安和深深的焦躁...如果再不做些什么,也许,那个看上去坚强而温柔的微笑就会这样消散掉。就算是作为替补上场结果表演的一团糟,什么将来先不用想,至少会在长久的时间里给土浦很大的打击...或者,又会像许久之前的那场不公正的比赛,让土浦再次放弃钢琴,甚至,更糟...
[梁...]
月森的声音静静敲破沉寂如灰的寂静。他轻轻叫着,单字的音节。
别人惊讶的视线他看不到,楠叔和蔼的微笑他看不到,维也纳那边的天空是怎样的清澈他看不到,土浦梁太郎脸上有着怎样沉重的疲劳和瞬间散发出来的喜悦他看不到。
他只想让电话那方的人知晓。
在这一刻,他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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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时间抱怨还不如现在就进行练习。曲子并不难,就算没有认真练习过也问题不大。让那些讨厌的家伙明白土浦梁太郎的价值好了。]
恢复了一贯口吻的月森,用冷静的口气说出了可以说算是没有礼貌的指责话语。
察觉到那是在为自己打气,土浦在手机那边露出了微笑。
[可是,就算说是练习,现在...]
[听我的,现在练习就是了。]
大概是恢复了常态的土浦和恢复了常态的月森,口气里面又开始蕴含出火药味儿了。
[稍等。]月森装作没有听到手机那边土浦无奈的苦笑,转头对楠叔示意了一下,对方立刻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从架子上拿下一本乐谱。[现在是中间休息,还有10分钟,这首曲子是8分钟的长度,所以,足够练习了。]
[诶,等等,月森,你该不会是...?!]
火原大呼小叫起来,月森略皱了下眉。
[不好意思,柚木学长,火原前辈,请为我空出一点地方来。]
柚木优雅的点头,起身,将自己和火原的椅子拉到房间的角落,日野立刻将乐谱架放置在电视前,月森将手机设置为扬声器的状态,然后交给志水。[请帮我拿好。]
志水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就以无人能比的认真和执着劲儿将手机举起,其他人也移动了椅子的位置,变成月森站在中央,仿佛在进行小型演奏会的样子。
[母亲和asuka先生的合奏我曾经听过,对于asuka先生的演奏风格有所了解...我会仿照他的风格还和你配合的,所以,不用在意。]
月森将琴拿出,轻轻夹在左肩和脸颊之间,空出来的双手调节着弓弦,熟练的擦上松香。
电视屏幕里传出观众渐响的私语声。中间休息的舞台上仍旧打着苍白而柔和的微光,土浦慢慢地走上舞台,坐到琴凳上。
[那家伙,要干什么...]
将手机放置在身边凳子表面柔软的皮革上,他想到,那个冷漠的月森,就在电话的那一边,在为自己的事情而生气,而着急,而想要做些什么。
首先,是小提琴的一部分独奏。
渐起的提琴声,同时在日野他们眼前还有遥远的维也纳响起。
然后,是钢琴灵动的音符如同织锦的丝线一样,穿插进来。绵滑的触感,交织出美丽的画卷。
当然,会有错误的地方。
几乎是在上场前才能匆匆将乐谱浏览一遍,一边看谱一边演奏...没有错音就不错了,但是会有漏掉的部分。
[刚才那部分,右手要更轻一些才好。]
[右板,注意踩右板的时机。]
[有没有好好看谱子,要把完整的乐章弹奏出来!]
面面相觑的众人,已经几乎发不出言语。
[总觉得...月森...将来会成为...魔鬼教练的那样的家伙呢-_-]
电视屏幕上演着的,是让日野他们看了会不觉笑出来的土浦的独幕剧似的。
隐约能听到土浦身旁的手机的属于月森的小提琴声,还有属于月森的指责声。
而一边演奏着钢琴的土浦一边读谱一遍还不忘记和月森斗嘴。也许他的日语在维也纳的观众耳朵里听来就仿佛是外星球的语言,但是即使如此,也会明白这个在中间休息时坐在钢琴旁努力练习着乐曲的大男孩正在和某人进行着除了斗嘴之外什么都不是的对话吧。
[你在说什么啊。这部分应该是更加激情一些的演奏吧,为什么要轻柔下来。]
[你才是呢,那里为什么要换弦?为了乐句的连续应该是要在一跟弦上进行到底吧。]
[我知道啊...你又变得这么罗嗦...]
在电视屏幕里不满的嘟囔着的土浦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稍迟了一点点,从电视的音箱里也传出来同样的抱怨。
然后月森的回答首先没有任何阻隔的落入日野他们的耳朵。
[还不是因为你那么罗嗦!]
也是拖延了几秒钟,电视里也传出同样语句的重叠。
[噗哧...]
大家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好像单口相声一样的表演,连志水都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不过,这样也好...]
缓缓拉出最后的音符,月森叹了一口气。他的视线望着电视屏幕,淡淡的说着。
[像现在这样能和我吵架的话,就说明没事了。]
[中间休息就要结束了...在后台做想像练习吧,以你的能力,一定会没问题的。]
[啊...]
土浦站起身来,他望向摄影机的方向,将手机轻轻放在耳边。
月森从志水的手中拿过手机,换回听筒的设置。他看着电视屏幕上的土浦垂了眉温柔的笑,淡色的唇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谢谢你,莲。]
土浦的声音从遥远的彼方传来,磁性的声线开始即使隔着千万里的距离都不会减少分毫,就那样轻轻刮搔着月森的耳膜,落入他的心田。
[啊...不客气。]
因为那声亲昵的称呼而微红了脸,似乎在生病的时刻也是如此称呼着自己的梁太郎的声音,总会让人有着想要听更多更多的愿望。
[加油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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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晨。
金泽从车站走出来的时候顺手买了一份古典乐家的杂志。反正迟到了就迟到了,再迟一些也无所谓。他点燃了烟,然后站在原地,草草的翻了翻里面的报道。
偶然落入眼帘的是维也纳最近举行的一系列慈善表演和个人演奏活动。
[土浦那小子...挺能干的嘛...]
<古典乐团的新星>...这样夸张的红色标题搭配着土浦爽朗又有些腼腆的微笑,好像是在宣告着什么一样。
不过,比起浜井美纱独奏会的成功以及在那之后临时加场中土浦的出色演绎,大概还是最开始的那场慈善演奏会的中场十分土浦弹奏的差劲的钢琴伴奏和之后的超级出色的对比更加令人觉得好玩,还有就是在练习时从手机里传出的小提琴声和年轻男声的所有者是哪位,算是最大的谜团吧。
不过,那场表演自己也看过了,所以一结束与小提琴家asuka的合奏,连观众震耳欲聋的掌声和起立致敬的场面都不管而只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大声的用喊着[我做到了,莲,我做到了]的土浦,不用去问也知道那个对方是谁,又有着怎样漂亮的发色。
[年轻真好啊...]
金泽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正存在于脑海中想像的声响。
[快一点,要迟到了。]
[不用说我也知道。]
[真是的,要不是你昨晚把我踹下床那么多次,我才不会睡过头。]
[要不是你那天的表演害我熬了夜,我才不会连续这么多天都失眠。]
两个少年,就这样一边交换着除了斗嘴什么都不是的言语,一边快步的经过站在一旁的金泽身边。他和他的世界由于只有对方一人的存在,那之外的其他都只是空白。
[今天晚上还会给我做菜吃吗?]
[昨天你不是说盐太多火候太老蒜放少了吗?]
[可是比起前天莲所做的菜肴来说,算是进步很多咯。]
[切...]
被称作莲的少年轻轻撇了嘴,但是隐忍不住的笑意从心底翻覆上来。
而瞩目着蓝发少年一举一动的土浦,也弯起了嘴角的弧度。
多么明亮的早晨啊,茶。
TBC...
[其实这种感觉的话,应该写上END才对|||]